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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版,害死了其中一个天津人
我们说过,1994年在中国依旧是个盗版当道的世界。《校园歌谣2》出来不到一个月就在市场上发现了大量盗版,正版带的销量受到了很大影响。
1994年9月份,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毛家华给张乃申打电话说,我们在郑州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盗版基地,仓库都找着了,现在我们就去郑州打击盗版,你来不来?
因为那天是中秋节,张乃申一开始并不想去。但毛家华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已经派人在那边盯着呢!怎么也得去!”
于是张乃申说:“行,你去我就去。我明天直接从天津出发。”
在此之前,毛家华在郑州当地雇用了一个人打入了盗版集团的内部,就像公安局派了个卧底到黑社会一样,而这次他们得到的确切消息就是这个卧底给提供的线索。为了这次打击盗版的行动,毛家华从广电部和国家新闻出版署专门请了两位副处长一同前往。
一看中央的相关领导都来了,郑州当地当然是大力配合。除了当地的新闻局之外,他们还在当地武警找了一个班参与了这次行动。
而此时张乃申也已经从天津出发了,他们是农历八月十六出发的,到达郑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张乃申到达郑州后,他们找到毛家华头一天落脚的宾馆,但毛家华他们都不在宾馆里。那时候也没有手机什么的可以直接联系,于是老张就和司机一起等着,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钟。
到了十点多钟,毛家华终于回来了,他看到张乃申来了也显得很兴奋。
“老张,战果非凡,从仓库里搜出一百多万盘盗版磁带。可惜做盗版的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连夜都逃到外地去了。”
多年后当张乃申说,这就是那天晚上毛家华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由此可以看出那天毛家华确实相当高兴。
后来毛家华说他第二天就得回北京,想让张乃申继续在郑州盯着,看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怎么样的。毛家华当天在打击盗版的现场拍了不少照片,也搜集了不少其他证据。作为一个国家单位的行政领导,而且也把中央相关部委的领导请了过来,这些成果当然得向上级领导汇报一下。
张乃申本来想留毛家华多住一晚,两个老乡在异地见面,而且刚刚做了这么一件有成就感的事,张乃申当然希望能和毛家华好好聊聊。但奇怪的是,毛家华那天晚上执意第二天一定要回去。张乃申一再挽留,最后实在不行了,毛家华终于说了实话,原来八月十八是他的生日,他希望早点回去汇报完工作后能陪家人好好吃顿饭。
看到这种情况,张乃申不便强留,毛家华也觉得过意不去。多年后张乃申回忆,那个晚上,他和毛家华在一个房间里面,就着点白酒和下酒菜,两个人一直聊到了早晨五点多钟。可能大家都喝了点,后来除了业务上的内容,那天晚上到最后两个人什么都开始聊了,时不时地就着白酒欷不已,就这样一直到天色微明。毛家华是个有心脏病的人,到了五点多钟终于有点支撑不住了。他说今天累了一天,实在是不行了,多少也得睡会儿。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当天早晨七点多钟毛家华就和司机出发了,而郑州的事情由张乃申继续处理。在他走之前,毛家华给张乃申开具了一份证明文件,内容是说郑州的事由张乃申代表他全权处理。
可惜的是,第二天早上张乃申虽然拿着这份文件找到了郑州当地的主管部门,但是对方态度就没那么热情了。张乃申忙活了一天,却没得到什么太具体的结果。
晚上回到宾馆。张乃申想自己又不是出版单位,在这儿打击盗版名不正言不顺的,看来很难有什么新的进展,不如明天也回去算了。
那天张乃申有点不开心,毕竟郑州的事没办法继续做下去了。他和他们公司的几个人晚上回到宾馆,正聊这件事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是毛家华的儿子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问张乃申,他爸还在郑州吗?张乃申还没反应过来,就说,一早就走了啊,还没到吗?他儿子说:“没有啊,我以为他还在郑州呢!” 张乃申就安慰他说:“你别急,可能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在路上给耽搁了吧。”
挂下电话后,张乃申心里越想越不踏实,别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那个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了。第二天一早就往毛家华单位打电话,一直没人接。看到这种情况,他当即决定不在郑州待着了,立刻去北京。当天晚上,他和司机赶到了新乡,找地方住下后又立刻往毛家华家里打电话。家里电话还是没人接。张乃申就想,看来真是出事了!
得到确切消息是在农历八月十九,张乃申继续给毛家华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毛家华的儿子。他儿子在电话里说:“张叔叔,我爸没了。”
那天是1994年农历八月十七,在毛家华生日的前一天。事后才知道具体的情况。毛家华在进京的京石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了,同车的五个人中除了司机受的是轻伤,其余四个人全都死了,其中包括随同毛家华到郑州打击盗版的广电部和新闻出版署的两位副处长,还有毛在郑州打击盗版时雇用的那位卧底。那天夜里,他们开着的切诺基钻到了一辆拉砖的大货车下面。大货车违章停靠在高速路边,也没亮起任何警示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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