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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北京的天空浮尘频频,于是,人们惊呼:“北京春天只能与沙尘共舞!”
专家初步猜测,我国可能已进入新一轮沙尘频发期。查阅公元300年以来的资料,发现我国北方曾有5个大的沙尘频发期,每次持续约90至100年。最近的两次分别发生在公元1610至1700年和1820至1891年,两个周期相隔也是近百年,而现在距上一个周期又刚好百年。气象专家认为,新一轮沙尘频发期可能正在来临。可见,自古以来,沙尘暴就是我国北方常见的一种自然灾害。
甭查科技文献,我国古代诗词中就有不少有关沙尘暴的描写和记载。一年春天,晚唐边塞诗人李益过陕西破讷沙漠,遇上了沙尘暴,他写下《度破讷沙》绝句一首:
眼见风来沙旋移,经年不省草生时。莫言塞北无春到,总有春来何处知。
诗人用诗的语言记录了自己亲历的一场沙尘暴。首句“眼见风来沙旋移”,高屋建瓴,气势逼人,仅一个“旋”字,足见风沙来势之猛烈。正因为有了这样震撼人心的亲历,诗人才会有“经年不省草生时”的联想,在这茫茫的沙碛上怕是永远看不到草木生长了吧。但是,诗人襟怀博大,生性乐观,接下两句,诗意为之一转:请不要说塞北看不到山花烂漫吧,总会有春的信息的。
宋宣和四年(1122年)初秋时节,宋徽宗府学教授、太学博士陈与义由洛阳经中牟入京城开封讲学,秋风送爽,令人好不惬意。不料遇上了沙尘暴,十分懊恼,写下《中牟道中》绝句二首,其中一首云:
杨柳招人不待媒,蜻蜓近马忽相猜。如何得与凉风约,不共沙尘一并来。
诗人骑马赴任,一路上秋风阵阵,蜻蜓刚飞近马的身边,想落在马背上休息休息,可是又惧怕马的大尾巴,于是很快又飞离而去,活脱脱一幅生机勃勃的初秋画图。可恶的是,突然刮起了沙尘暴,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远在晋代的陆机就曾用他的诗笔为我们留下了沙尘为害一方的珍贵史料。他在《为顾彦先赠妇诗》中这样写道:“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晋以洛阳为京都,这里的“京洛”就是洛阳。这两句诗说,洛阳这个地方沙尘多,而且很可怕,沙尘一来,白衣服都被染成黑衣服了。这既有诗语言的夸张成分,也是对沙尘暴肆虐一方的真实写照。
宋代科学家沈括《梦溪笔谈》一书,记叙他在延安考察中发现了“石油”,说这种物质“颇似淳漆,燃之如麻,但烟甚浓,所沾帐幕皆黑”。他特地赋《延州诗》一首:
二郎山下雪纷纷,旋卓穹庐学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烟多似洛阳尘。
老百姓烧石油,冒出浓浓的黑烟,把白衣服染成了黑衣裳,令人生厌,用什么比喻不好,诗人偏要化用陆机的诗句,以“洛阳尘”比喻“石烟”。可见,沙尘暴对人们生活的影响之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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