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翁如是生悔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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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更新：2006-3-7 6:3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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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山，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翡翠，镶嵌在长江与太湖的碧水之间。得山水之灵气，这里文风鼎盛、才俊辈出。初冬时节，我来到常熟这座江南名城，沿着傍邻城区的虞山南路西行，直抵虞山西南麓拂水岩下，这里分别安葬着号称“东南文宗”的钱谦益，和与他演绎了二十多年白发红颜浪漫生涯的“侠女名姝”柳如是。
历史系毕业的我，曾读过国学大师陈寅恪的《柳如是别传》和陆拂明的《兰舟恋》等书，对“钱柳”的某些为人处世自有一番看法。如今在墓前新建的石亭前，默诵着亭柱上镌刻着钱翁撰书的“遗民老似孤花在，陈迹闲随旧燕寻”的对联时，心中依旧升腾起对这位东南文宗渊博学识的佩服之情。
作为一个聪慧过人、著述甚丰的学者，钱谦益实不该步入官场走仕途。他17岁即为秀才，24岁中举人，28岁中进士。博学多才的他，经、史、子、集，无不通晓，早年便以文学冠东南，是当时文坛最负盛名者之一。他对诗坛的贡献和影响则更为巨大和深远，明末清初的“虞山诗派”便以钱谦益为宗师。如果他潜心治学不受功名利禄所惑，则不会出现如郁达夫所说“虞山才力轶前贤，可惜风流品未全”的状况。但是，他并未接受殿试第一、但因考官间争斗和官场黑暗而屈居探花的教训，任翰林院编修。刚入仕途不久，钱谦益便因身为东林党骨干而遭阉党魏忠贤之流的残酷打击，一度锒铛入狱，险些命丧黄泉。仕途上的坎坷和政治斗争的残酷，曾一度扭曲过钱谦益的人格，甚为可惜！
作为明朝的一员重臣，钱谦益实不该怕死贪生、削发降清。1644年，北京被清军攻陷，南明弘光小朝廷在南京建立，时年62岁的钱翁被任命为礼部尚书。次年五月，南京又被清军攻陷，弘光小朝廷灭亡。在这改朝换代之时，妻子柳如是劝说钱翁“取义全大节，以副盛名”，并欲与其一同投水自尽。在这生死考验的关头，钱谦益却以“水凉”为借口，并拉起“奋身欲沉池水中”的柳氏，不肯以死殉国，终于走上了丧失气节的降清道路。他奉诏入京后，任秘书院学士、礼部侍郎，虽五个月后便托病南归，而后又在贤妻柳如是的激励下，利用寓居的红豆山庄，明里暗里开展了一系列支持反清复明的活动，还多次与坚持抗清的翟式耜、郑成功等联络密谋，共图大计，但毕竟这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变节行为，在钱翁的人生中留下了难以洗刷的污点，为之痛惜！
距钱翁墓冢50米左右，是著名的“秦淮八艳”之一并有着许多传奇性色彩的才女柳如是安葬处。墓冢前也建石亭一座，才艺双绝的柳如是手书的楹联：“远近青山画里看，浅深绿水琴中听”镌刻在亭柱上。我咀嚼着才女的诗文，几缕怜香惜玉的感叹不禁油然而生。
其实，才艺出众、琴棋歌舞、诗词书画件件精通的柳如是真不该嫁给年已花甲的钱谦益。依笔者所见，年仅24岁芳龄的柳如是“驾扁舟来虞”，以诗投帖，主动向钱翁表达仰慕之心难免有“高攀”和“傍大腕”之嫌。而这，也为她日后的悲剧性结局埋下了伏笔。
性格刚烈、饱尝过人间屈辱辛酸的柳如是真不该在气势汹汹的突发家变中投缳自尽，了却自己年仅46岁的生命。钱翁驾鹤西去，柳如是便失去了依傍。钱氏家族一向视钱柳结合为奇耻大辱，便在钱翁尸骨未寒之际，向柳如是频频发难。1664年6月28日，族人们蜂拥而至，向家政大权在握的柳如是立索白银三千两，并以死相威胁。如若柳如是冷静处置，妥善料理，也不至于搭上那宝贵的生命！
凭吊之后，竟生发出如此诸多感想，不知是否会，让作古之人为难，有“事后诸葛亮”之嫌。但若是钱谦益和柳如是真生悔意，二人的结局将会完美不少，这是不言而喻的。重要的是，逆向思辨以人为镜，反向假设以史为鉴，是颇能给后人以深刻教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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