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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寒对新诗的否定到一位诗人上街乞讨,从一位诗人的裸体朗诵到最近的黄姓诗人乞求包养,还有杨黎的自囚……这一两年来,诗歌闹得动静很大。
日前,又有《天问诗歌公约》出台,以期“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公约一出,人们或赞或弹,诗人伊沙甚至认为,“那个公约,极其白痴,比《文学概论》的水平还要低下很多。”“公约”救得了诗人吗?
倡议者说
诗人的形象已走向负面,需要自律!
《天问诗歌公约》由叶匡政、潘洗尘、芒克、梁小斌、默默、老巢等14位诗人在哈尔滨发布。
诗人老巢是此次活动的发起人,他告诉记者,“诗歌公约”其实是“有预谋”的行为———“去年发生的一些事件,使大家对诗人产生了更多的误解,诗歌在当代的形象不是那么正面。今年是新诗九十周年,大家就商量做一个自律性的东西。”在没有人草拟的情况下,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就讨论出了颇富争议的《天问诗歌公约》,然后十四位诗人签了名。
尽管老巢不断强调这个公约更类似于一个倡议和草稿,也承认“公约”当中有不成熟的地方,但是,由于“公约”名称本身具有的公众约束期待,以及内容的可商讨性,使得“公约”迅速成为诗歌圈讨论的热门话题。
公众讨论中,其中争议的焦点之一就是“公约”的第八条:“诗人是自然之子。一个诗人必须认识24种以上的植物。我们反对转基因。”老巢说,这个条款也并不那么“不可思议“:“‘必须认识二十四种植物’的提议,可能是由于提议者不想使公约显得不那么枯燥,另外,也有引起大家诘问的期待,公约出来后,讨论得最多的莫过于此项。”
公约的内容“主动”引发诘问,那么,《天问诗歌公约》只是一次策划和炒作吗?对此,老巢却反驳道,“在一个媒体发达的时代,你发出的任何一个声音,都可能被怀疑为炒作。”参加签约的十四位诗人,老巢认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平时做人比较低调,不太喜欢炒作。制定公约实际上只是想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而不是被一些伪诗污染了眼睛,甚至误解了诗歌和诗人。
诗人叶匡政
诗人说
这是诗人的一次正常反思
“公约”制定者都很清楚,这个“公约”本身是不可能有强制力,他们不掌握任何特权,他们只是一群诗人。
对此,参加制定公约的诗人宋琳认为,“维护诗歌尊严的呼吁,首先是针对包括我们自己在内的所有诗歌同行发出的。它是自律性质的同人约定,既不是宣言,也不指涉任何不在场的某某;它充其量是只怀着对丧失汉语诗性魅力的现状的深忧,希望是诗歌,而不是关于诗歌的装饰或表演来影响写作的进程和公众趣味。”
广州诗人马帮认为,公约的制定,实际上是对诗歌本身的一次反思。2006年的梨花体风波、诗人裸诵事件相继发生之后,《天问诗歌公约》将诗歌拉回到了诗歌的本体上,正式面对诗歌的尊严和诗歌娱乐化等问题。对于诗人必须认识24种植物之说,马帮表示赞赏,“其实这是比较好的,诗歌本身就应该跟大地相结合,机器零件是没有诗意的,植物才有诗意。从这一条来看,公约是不错的,我对此持肯定态度。”
不过,马帮也认为,诗歌公约在提法上仍是不太恰当的,仅仅由十四名诗人单独、仓促地制定一个诗歌写作方向,称之为“公约”有些过了。“它不该叫公约,因为他们的公共比例并不高。”
诗歌评论家说
这是门约,而不是公约
《天涯》杂志副主编、诗歌评论家李少君认为,今年诗界发生了“诗歌榜”与“诗歌公约”,两起事件其实很相似,都是某些诗人写到一定程度后,想要提出一定的主张和看法,只是采取不同的形式而已。“这是非常有意思的现象,这两年诗歌的团体越来越多,有回到中国传统的结社结盟,小圈子互相唱和的趋势。”
对于“诗歌公约”,李少君自称并没有特别不认同的地方,都说得过去,说的都是好东西,热爱植物本身也没有错,“不过我认同,并不表明会照着去做。他们制定这个公约来要求自己,这是他们的事。所谓的公约,更像他们小圈子的一个门约。”
有评论者认为诗人不断站到前台表态,但是却读不到诗的现象,李少君并不认同,“如果诗人不站出来说什么是好诗,如果诗人不出来指定‘公约’,由网络和大众来乱说,让韩寒这些不懂诗歌的人来指手画脚,这对诗歌会更为不利”。
《天涯》杂志副主编李少君
链接
天问诗歌公约
第一条每个诗人都应该维护诗歌的尊严。
第二条诗人天生理想,我们反对诗歌无节制地娱乐化。
第三条诗人必定是时代的见证。第四条一个坏蛋不可能写出好诗。
第五条语言的魅力使我们敬畏,我们唾弃对母语丧失敬畏的人。
第六条没有技艺的书写不是诗歌。第七条到了该重新认知传统的时候了!传统是我们的血。
第八条诗人是自然之子。一个诗人必须认识24种以上的植物。我们反对转基因。
何谓诗人?
吴铭越
在文学领域里,小说作家可以靠小说吃饭,专栏作家可以靠随笔吃饭,那么诗人呢?可以靠诗歌吃饭吗?答案是应该是否定的。诗人只靠诗歌吃饭是很艰难也是不现实的。
诗人的生存状况一直以来被忽视,最近两年的诗歌热也仅仅停留在“诗歌事件”上,恶搞,炒作,自我诋毁,哗众取宠,人们的注意力一直被这些负面东西牵着鼻子走。泛娱乐化的传播早就充斥了人们的味觉与视觉,至于真正的诗歌是什么味道,真正的诗人是何面目,又有几人关心呢?
诗人孙文涛曾从2001年开始以个人自费的形式,开展了一项历时两年多的实地、半实地采访,名为“大地访诗人”,也算一项“底层现状诗歌调查”,在与上百人的接触交流中,他认为这些陷于困境中的民间诗人最典型的困难就是———生存。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又似乎证明着物质与精神的悖论。
“我采访调查的民间诗人中,有30%漂泊在城市并处于不稳定经济状况,其生存非常值得关注。特别是在大都市打工的,他们的状况更堪忧:居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里,设施落后,卫生很差。我曾采访过一位著名的中年诗人,我亲眼看见了他长期住地下室的生活,室内空气窒闷,咽喉与肺部都严重不适。漂泊诗人的一个特点是经常隐形失业,有时上个月有工作,下个月没了,没有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障,也缺少任何文化机构、团体来关怀他们……”
大多数诗人的生存条件和创作环境确实很差,但诗人并不是弱势群体,靠智慧与灵感吃饭的比比皆是。诗人可以当编剧、可以写小说、可以当老板、可以当书商、可以当媒体策划人、可以当自由撰稿人。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生存根本不是问题。
BBS
正正反反说公约
作者:王旭东1
诗人意识到要自律,并出台公约是件好事,可望“让诗歌发出真正的声音”。但对公约的内容还需再斟酌。诗人如果没有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对生活充满着激情,认识再多的植物或动物也无济于事;如果没有对人民深厚的感情和必须担当的社会责任,再有才华也难写出震撼力的诗歌。作者:朱张
我更愿意遵守诗歌的自然,不是《天问诗歌公约》第八条:“诗人是自然之子”。而是诗歌本身就是自然,这自然不需要框架,这自然不需要雕饰,这自然不需要限量。我更愿意用自己的良心号召:我的诗歌,我做主!作者:bacon8474
这是条让人啼笑皆非的公约。如果吹毛求疵的话,从名称开始就有毛病了,似乎叫诗人公约更妥,而不是诗歌公约。首先公约的缔结主体应当是人、机关团体等;而且从该公约的内容来看,也不是以诗歌作品为核心,而是在要求诗人当如何如何。作者:Camy
这个公约是有问题意识的,比如“诗歌无节制的娱乐”,比如“母语丧失敬畏”,这些现象都是存在的,在我们逐渐习以为常时,“诗歌公约”将这个最原初的东西列了出来,不管它是否能约束人,但是它最起码给我们保存了一个最没有争议、正为可贵的写作方向。作者:那个谁谁谁
“一个坏蛋不可能写出好诗”虽然看起来是有失偏颇,但是仔细想,古人所言,文品即人品,没有合格的内心,如何能写出打动人的好诗,这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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