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末元初的大文学家元好问系山西省忻州市韩岩村人,先生的贡献,涉及史学、文学、书法艺术诸方面,尤以诗词著称。被誉为“金诗盟主”“一代文宗。”然从中国文学发展历程的高度观之,其更为伟大的历史性功迹,在于其首创了史无前例的新兴诗体--散曲。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继唐诗、宋词以后树起了一座散曲丰碑,中国诗歌发展史由此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黄河散曲社自2004年9月成立以来,一直寻找机会,欲去元好问的故里缅怀先贤遗迹,寻找先生散曲创作之真传。2006年8月23日,在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山西诗词学会会长、黄河散曲社名誉社长武正国先生的带领下,我们实现了这一愿望。
初秋的清晨,天气已有些凉意,思祖心切的我们,却一点也没有凉的感觉。虽然带着外套,但大家都没有穿,仍然身着夏装短袖衬衣。车从省委出发,沿着滨河路一直向北开去。上了高速路,只觉窗外景物一幌而过,很快就到了忻州。元好问逝世已将近750年,这750年,在历史的长河中是多么的短暂,犹如高速路旁的景物,一幌而过,而在我的脑海中,元好问先生就好象刚离开我们不久。社会发展的高速度,把我们与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我没有读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但听说,当速度超过光速时,时光便会倒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将来还会与元好问先生见面的,亲聆先生的教诲。可惜,我们现在的车速还远远超不过光速。
到达目的地,忻州市委专门派市委宣传部张森副部长和文管所孙转贤先生陪同我们,拜竭了元好问墓,仰幕了元好问编写史料的“野史亭”。期间,孙先生一边导游一边纯熟地、详细地介绍了元好问的一生。
元好问纪念地分两大部分,即“野史亭”与元墓。野史亭主要是元好问当时编史时为存放资料在其庭院中所建的一座房间,原址原建筑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六角亭是后人为了纪念元好问先生,在墓地旁新建的一座亭子。因他编史不是政府行为,而是以先朝遗民,在野文人的身份,编纂了金代史料《壬辰杂编》和金诗总集《中州集》等,因冠以“野”字。亭内外有金、元、明、清乃至民国以来大量的诗文石刻,涉及名家三十人之多。从不同角度,运用不同体裁详细地介绍了元好问先生的家世变迁,生平年谱,以及众多骚人墨客对先生的评价等,均系珍贵文物资料。
元墓部分,因先生享年68岁,故占地面积取6.8亩,设计构思之用心,实可为精而善耶。墓地的享堂中有许多石碑,其中一块是当地文管所从农民耕种的田里抢救回来的三尺墓碑,碑虽破损残缺,然“诗人元遗山之墓”的字样尚可辩认。碑文六字系先生临终亲嘱。此中蕴意只能从行间字外去解读。它是七百年前的历史的见证,是研究元好问先生近750年以来的真实史料。
墓地除元好问主墓比较高大一些外,还有他的祖先和他的儿子、孙子的墓群。其实,元墓也是元好问的祖坟陵园,我们本来有许许多多的话向先生诉说,然而此时此刻却欲语无言,只是默默地向松下静睡的先生行礼致敬。
拜谒元陵,收益非浅。同时也感到,750年来,有关元好问的遗迹,能如此完好地保存下来,与忻州各级政府对文化遗产的重视和忻州人民对元好问的敬仰有着直接的联系。他们的这种精神和较高的文化遗产保护意识,令我们深感敬佩。美中不足的是,在这中华民族经济文化复兴之际,一代尊师元好问的遗迹却冷落在荒郊野外的草树丛中,因经费缺乏,多年失修。遗憾之余,也倍感保护、弘扬民族文化责任之重大。
为充分了解元好问在民间的影响,当天下午,我们特别邀请了当地有关部门的领导、专家、诗人,举行了元好问专题座谈会。
会上,市委宣传部张森副部长介绍了忻州文化及元遗山遗产有关情况,省诗词学会常务副会长时新先生讲了我省诗词活动等进展情况。大家随之纷纷发言,缅怀了元好问的生平事迹,畅想了今后如何更好地打好元好问这一文化品牌,为经济建设服务。座谈中,黄河散曲社常务副社长、《当代散曲》主编常箴吾先生谈了“挖掘元好问文化遗产,重新评价元好问历史功绩,以及再竖元好问散曲鼻祖墓碑”的设想,成为了此次座谈会的热点,与会者都给予了特别的关注。
常箴吾先生讲:“元好问是一代尊师,他的诗有1300余首,词有370余首,散曲仅有10首之多。正是这10首散曲,带来了元曲的繁荣,把传统文化继唐诗、宋词以来推向了第三个高峰。他是散曲的首创者,是中国散曲开山鼻祖,是由金到元词曲转换时期划时代的伟大人物。我们应当全面准确地评价元好问的历史功绩和历史地位。”
常箴吾先生的发言,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兴趣。忻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张六金先生讲,我从小喜欢诗词,但感觉散曲更能反映社会和群众生活,更能表达群众之疾苦。散曲有独特的功能,与读了诗词的效果不一样,她给人一种快感、美感。元好问是散曲鼻祖,这个结论下得好,确实是这样。热烈的讨论中大家还提出:做为元好问的故乡,我们要继承先人的遗志,散曲不能在忻州人手里败落,忻州人应走在前面,我们也要成立有关散曲研究创作的组织。今后还须请省城的老师前来指导,搞一些培训工作。会上,有的人提出,按元好问生前山西—河南—山东—河北—忻州行程,要重走元好问长征之路,体验先人的生活。大家还说,要进一步收集整理元好问在当地的历史资料,修筑遗山路,拍元好问电视剧等等,以示纪念。
座谈会后,武正国会长赶到会场说:“是古人元好问把现代的大家都联系到了一起,我们要为挖掘元好问文化遗产而共同努力,为忻州的经济建设,为全省的经济建设做贡献。”
对于元好问文化,忻州市各级领导非常重视,他们在收集、挖掘、保护、发展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当听说我们要来时,各级领导都予以重视。他们讲,你们的到来,对我们继承和发展元好问文化是一个很大的促进。今后,我们要携起手来,共同发展元好问文化,以促进我省经济的发展。
会后,中共忻州市委书记张建欣、市委副书记杨增武,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杨绪全,市委常委秘书长张明成,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周如璧,原市政府副市长宣明仁等领导在百忙中接见并宴请了我们。就有关发扬元好问文化,打造地方特色文化品牌充分交换了意见,互赠书籍,合影留念。
是夜,宿于清雅闲适的五台山大酒店,确是上好的休息之所。然而,我们却休而不息,夜不能寐,白天元好问陵园的拜访,座谈会上的热烈研讨,以及忻州人专注文化遗产的深情,成为言之不尽的彻夜话题,直到清晨我们踏上归程。车窗外映着忻州有望丰收的迷人秋色,清爽的风舞动着流碧的树稍,似元好问所创散曲的扣人心弦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