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茫茫尘世几伯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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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涯海角… 来源:网络佳作 点击: 更新:2005-6-24 9:1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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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尝君正在客厅里款待宾客,一时府上热闹非凡。 这时家人管仪进来通报:“公子,门外有人要求见公子。” 孟尝君一听道:“来者何人!” 管仪道:“自称是冯谖,说是听闻公子好客,特意来拜访。” 孟尝君一听,连忙道:“先将他安排传舍,备好酒菜款待他。我稍后就去拜访。” 管仪一听道:“公子,这冯谖只不过是个无名之辈,用不着这般的款待。” 孟尝君一听,脸微沉道:“管仪不得无理,做为君子,应当视天下为平等,不能因为他与你素未平生,而乎视他,这样有背于君子的礼仪!” 管仪知道公子已经不高兴,也不再说什么,领命道:“我这就去按照公子所办。” 管仪来到门外将冯谖引到传舍,然后叫人备好酒菜,让他在这里等候孟尝君的到来。 冯谖一直没有言语,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好象这里就是他自己的家一般。管仪一见,心中便有些不高兴,心道:“虽道公子好客,而这人实在是无理,到此,也不向公子道谢一番。” 不多时孟尝君从外进来问道:“管仪,宾客可曾安排妥当。” 管仪挪挪嘴道:“公子,一切安排妥当,只是他这人太没礼貌了。连声谢也不说,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孟尝君一听,连忙怪道:“不得无理,来者是客,你不必说三道四。” 他来到冯谖的面前,一抱拳道:“冯公子,一切可还满意。” 冯谖一听,这时好象刚看到孟尝君一般,连忙起身还礼道:“不知公子来此,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好象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管仪一听,心中不由的觉得好笑,心道:“原来是个疯子。这明明是公子的府第,他却当成了自己的家。” 孟尝君一听,微微一笑道:“既然公子一切都满意,那我就上前厅招呼客人去了。” 冯谖连忙起身还礼道:“那冯某怒不远送。” 孟尝君点头微笑出去。 管仪出来的时候,一脸的不高兴,问道:“公子,刚才那人,明明是来此骗吃骗喝的,难道你还以礼相待吗?他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孟尝君一听,微笑道:“管仪,人不可以貌取人,有些人看似平凡,但在关键的时刻,就能显示出他的能力,而一些人平时看他办事干净利索,但在关键的时刻就显得一筹莫展,不同的人有自己的才能,我府上宾客三千,这其中必定有卧虎藏龙之辈。因此,对待任何一个人,我们都要以礼相待。” 管仪道:“公子,有时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养了这么多象他这样无用的人,也没见他们为你立什么功劳,平日里除了吃吃喝喝之外,他们还能干一些什么呢?” 孟尝君一听,连忙阻止道:“管仪,以后不得再说这样的话。你知道刚才这一句话是犯大忌的吗?” 管仪听闻,退到一边不语。 他知道公子当今世上好客之人,府中宾客三千人中,真正能为他做事,绝不会超出一百人,大部分都是闲着无事可做的人,也许公子说的对,平时那些耍嘴皮子的人,到了关键的时刻,却没能看出他的能耐,这样的人在这三千宾客中,真的是太多了。 他曾多次提醒公子,但结果都是遭到拒绝! 管仪不明白公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可能正因为他是孟尝君,他是管仪! 冯谖来到府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每天他除了吃喝之外,也没见他向孟尝君行过一个礼,也没向众宾客打一个招呼。 这天,孟尝君正和一群宾客在交谈什么,只见管仪气冲冲进来回报道:“公子,那个传舍的冯谖今天倚柱弹铗而歌:“长铗归来乎!食无鱼!”显然他不满于公子你把他安排到传舍里。” 孟尝君一听,连忙不加思索道:“管仪,你快接他到幸舍里去。” “公子,你这是为何,难道你还真要满足他的要求吗?” “不要问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管仪无奈,回去只好将冯谖安排到幸舍里。 这时宾客中有人道:“公子,此人不知羞耻,为何还把他留在府上呢?不如将他逐出府第为妙。他只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而已。” 孟尝君一听,微微一笑道:“既然我孟尝君自称是好客之道,岂有逐客之理。何不满足他的要求,叫他以后不好再开口呢?” 宾客见此,也不再语言。他们知道孟尝君是这里的主人。 其实孟尝君他早就看出来冯谖不同于一般人,将来有一天,他必定会帮上自己一个大忙!从他的眉宇之间就能看出一股傲气,这股傲气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他生平好才,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用之才。这一些想法,那些宾客和管仪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管仪将冯谖接到幸舍的时候问道:“冯公,你来此多久了。” 冯谖一听笑答道:“已有一段时日。” “可曾为我家公子做过一件事情。” “不曾。” “既然知道,为何还不知羞耻。” 冯谖一听,哈哈大笑道:“这是你家公子要对我所说的吗?” 管仪道:“要是我换成公子,早就把你逐出去了。” 冯谖一听,转过头去,然后道:“因为你不是你家公子。” 管仪一见,甩袖愤然的离去。 冯谖站在那里暗自好笑,这时幸舍里走来一人,他来到冯谖的跟前道:“冯公,管仪的话你可曾听到。” 冯谖微笑摇头道:“不曾听到。” 舍人一听,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或许他不明白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不知羞耻的人。 冯谖住进幸舍已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有很多双妒忌的眼光在看着他。因为他每天除了吃喝之外,整天就是睡觉,很多的舍人已经看不去了,纷纷的到孟尝群面前劝他将冯谖逐出幸舍。 孟尝君一听,只是微笑道:“来者是客,我岂能待慢之礼。” 他们正说着,管仪脸色发青,进来大声的道:“公子,那冯谖,真太不象话了,今天听到倚柱弹唱什么:“长铗归来乎!出无车!”你说他来此到底是为何意,供他吃喝,平时未见他与任何人说过话,却还嫌这嫌那,真是太过份了。” 众宾客一听,很多的人也开始纷纷的指责,孟尝君却摇头道:“管仪,不可,你照他的意思去办,将他带到代舍里。出入有马车相送。” 管仪一听愣道:“公子,你这是为何?象他这样的人既无能耐,又无德性,凭什么还要对他象上宾那样,这不值得。无论如何,这次我是不会去了。” 孟尝君一听哈哈大笑道:“管仪此话差矣,大才者必有大用,一个人的才能并非在平时方才表现出来的,世上真正有才能的人,大都是会隐藏自己的才能,大都是看似平凡。我相信冯谖必定会有他过人之处,将来有一天必定会有大用。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管仪不知公子是不是中邪了,谁都明白的事情,他反倒是糊涂,难道自己跟随多年,被天下所敬仰的四大公子之一的孟尝君是这样子的吗?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听孟尝君的话,当他来到冯谖的跟前,白着眼疯笑道:“冯公,天下无耻的人我见多了,可从来没见过象你这般无耻的人。”冯谖一听笑笑道:“那就让你多长一分见识。” 管仪道:“我家公子,这样待你,你可曾为他出过一条计谋。” 冯谖一听,摇头道:“平常之事,无须我费心,我又何尝需多管闲事呢?只要有一天,我自知该是报恩的机会到了的时候,自然会替公子做事的,这一点不劳你费心。” 管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不知道为何公子会对他如何的器重。难道他真的有过人之处,不管如何看他,比起其他的宾客来,不管是礼仪还是风度,都是不如,为何公子会如何的器重。 孟尝君知道冯谖他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有一天会为他出谋划策,他也知道这一天,可能很快就要来临! 管仪以为冯谖已经进出入车马相送,应该是满足了,可这天,他又听到冯谖在高唱;“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冲上前去就将他一把拉了过来问道:“冯公,天下象你这般无耻的人,竟然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家公子待你礼仪已尽,你却还不知足,宾客三千,有几人能享受进出入车马的待遇,况且你没有为公子出过一次的主意,整天只知道高唱,难道不觉得无耻吗?” 冯谖一听大笑,然后道:“管仪,叫你家公子来。我有话要对他讲。” “不去,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不管这样,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再满足你。” “管仪,不得无理。”管仪不知公子何时已到了跟前。 只见他来到冯谖的面前一施礼道:“冯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待慢的地方。” 冯谖看了看孟尝君道:“刚才管仪出言侮辱,公子,你看,这该如何处置。” 孟尝君一听忙道:“这好办,免去他这个月的工钱,这下冯公子可满意了。” 冯谖不语,然后点头。 孟尝君见此问道:“冯公子可有亲人。” 冯谖道:“家中有一老母,一人在家,我未曾尽儿子的孝道。” 孟尝君一听微笑,然后对管仪道:“管仪,刚才你触犯了冯公子,现在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马上去给冯母送上一些米粮,就说是冯公子他送的。” 管仪一听却道:“公子,我一向听你的话,但这次不行,我宁愿受罚,也不愿意办这件事情。” “管仪,不可如此,你速去办此事,你个人不要紧,难道真的想让我扣你工钱,你一家老少怎么过活呢?” 管仪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说,公子是坚决让自己去给冯母送米粮。他叹了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出去办事。 孟尝君一见松了口气道:“冯公子,这下可满意否。” 冯谖一见,抱拳道:“素闻孟尝君好客,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日后如有用我冯谖之处,我立当效力。” 孟尝君他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他看的出冯谖一定是个有才能的人。 这次之后,冯谖再没有提出让人感到为难的事情,只是每天过着还象以前一样的生活,孟尝君的宾客们开始嘲笑他,有的说他是个骗子,不知满足。这一些冯谖都听到了,孟尝君也听到,但谁没有理会,冯谖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孟尝君知道一个人能为之所用,一些闲言碎语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大雪纷飞,已到年关,孟尝君要开始收债务了,往年他都让管仪去替他收债,这天,他突然发奇想,不如告诉他们,这些宾客中有谁愿意去,一则可以试试他们的才能,二则看看他们是否忠诚。 他将所有的宾客聚集在一起,然后对大家道:“年已至终,往年都是管仪替我去收债,不曾想,这几日他得了风寒,不好出行,不知何人愿意替他前往。”话音刚落,人群中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在怀揣着这次去是否能够收成债务的事情。好半天,还是无人答应。孟尝君一见,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他听到有人高声道:“公子,我愿意前去。” 孟尝君一见,是冯谖,不由高兴的道:“冯兄,你真的愿意前往。” 冯谖道:“公子平时待我如同亲人,这次也该为公子办一件事情,不然又要听到一些人说我白吃话,不过我这次过去,还要替公子卖一样东西来。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孟尝君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冯兄,一切尽照你所办。” 冯谖赞道:“好,公子既然这么一说,我冯某人就大胆的去办了。” 孟尝君道:“你可知道我让你去哪里收债务呢?知道吗?” 冯谖道:“不知。” 孟尝君道:“是薛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比较穷苦,不易收全,只要你能收到一半回来,就算完成任务。” 冯谖道:“公子说什么,要办就要办的好,我一定会全数收回。” “全数!”孟尝君也吃了惊,他想了想,好象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又道:“冯公子切不可用武力来收债务。” “一定照公子所办。”我这就去那边收债去。 这时那一群宾客一见,有人窃喜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到薛地收债是一件好差事吗?这地方的每个人都穷苦,任谁也不能完全收回,你竟然夸下海口,说要收回全部,到时候看你如何收场。他们相互传递了一下眼神,大家都心灵神会,等着他回来出丑。” 冯谖看到他们的表情,不由的付之一笑,他岂能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只是不加以理会罢了。 他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等他到了薛地之后,看到这里的人果然是很贫穷,他正上一家人门前讨债的时候,这时一个老者就跪倒在地上道:“公子,请求你宽恕些日子,我家人连米也无法下锅,那里会有银子偿还。” 冯谖一进,看到这家人个个面黄肌瘦,心中实在不忍,他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一些碎裂银子交给这位老者道:“老人家,你起来,去卖一些东西过来吃吧!别饿着。” 老者站起来看了看眼前这人,好象有些不相信的样子,他接过碎银子连忙道谢:“公子,真是好心人。” 冯谖这时问道:“老人家,难道这里的人都象你这般贫穷吗?” 老者一听,叹了口气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一带土地荒凉,种植不宜,象我这样的家实在是太多啦!公子这番来恐怕是讨不成债务。” 冯谖听完,沉思良久,然后道:“老人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可不可以招集全村的人过来,就说孟尝君要完全免去这里所有的债务。” 老者一听,有些不相信的问道:“公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冯谖点点头,然后当面就将他的债券撒碎。老者一见,果真是如此,连忙跪下谢恩,冯谖将他扶起道:“老人家,你该谢的应该是孟尝君。” “我这就去召集所有欠孟尝君债务的人过来。” 不出半日,所有欠孟尝君债务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冯谖看了看他们,衣不遮体,完全没能力还债务,然后把债券拿在手上,对大家道:“各位,听着,从此后,你们再也不欠孟尝君任何债务。他已经让我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所有的债务烧掉。” 所有的人一听,很多的人连忙跪地道谢,这时冯谖道:“各位要谢就谢孟尝君,如果有一天,他落难的时候,希望各位不要忘记他的恩德。” 这时大家齐声道:“我们一定会谨记于心的,你回去告诉孟尝君,只要他不嫌薛地穷,这里就是他的家,他随时都可以来。” 冯谖一听,脸上露出了笑脸。他知道自己该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冯谖回去的时候,知道有很多的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众宾客见他空手回来,就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孟尝君出来迎接,见冯谖空手回来,也有些惊讶问道:“冯兄,那薛地的债务可曾全部收回。” 冯谖这时跪下道:“公子,债务我不曾替你收回,只是把所有的债务都卖了仁义回来。” 所有的宾客一听,都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有人道:“公子,他将所有的债务做了他自己的人情,显然是想他自己立一个好名声。” 冯谖一听道:“你错了,我是为公子卖回来的是仁义,因为公子他什么东西都已经有了,这府上缺少的就是仁义,现在我将仁义卖回来,公子他已经什么都不缺少了。” 孟尝君一听他解释,连忙拍手赞道:“真是妙极,冯兄,我还真的要好好的谢意你替我卖回来仁义,今天晚上诸位就尽情的畅谈心痱。” 冯谖连忙道:“多谢公子不加以责怪!我想这仁义日后必定会有用场。” 孟尝君拉住他的手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府上能有你这样的人才,孟尝君能遇上,果真是福气不浅。” 冯谖却道:“公子,你错了,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千里马要是没有伯乐赏识,它也只能永远在荒凉的草厚上奔跑着。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孟尝君好客的美德传遍九州,被秦王获知,他命人前来求见孟尝君。 孟尝君临走的时候,冯谖要随他一同前去。孟尝君知道他不放心自己,同意他前往。 孟尝君入秦后,被任为相。 不多久,冯谖告诉他秦王有杀他之心,孟尝君知道冯谖会有办法来逃过这次劫难,他忙道:“冯兄,你看现在如何是好。” “公子,不要惊慌,我早已经准备好。今晚连夜逃出。” 费了一番周折,孟尝君逃出了秦国,而这时,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往那里而去,站在那里叹息“齐国我们是回不去了,冯兄,现在我们该往那里去呢?” 冯谖道:“公子,你只管跟随我而来。” 孟尝君不解道:“冯兄,难道天下还有我容身之地吗?” 冯谖道:“会有的。” 走了几日,孟尝君发觉冯谖把他带到薛地,心中不解道:“冯兄,这里是齐国的境界,难道不怕齐王派人过来捉拿吗?” 冯谖这时却笑道:“公子,难道你忘记了我给你卖过来的恩德吗?你有恩于这里的人,只要公子向他们说明,相信他们不会出卖公子你的。” 孟尝君这时方才恍然大悟,他大笑了一番,然后道:“冯兄,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一个大才大用之人。若不是你早已经安排好,恐怕我命休矣!平时我孟尝君在人前说自己有门客三千,而一到关键的时候却不见他们的身影。” “公子,这是人之常情,现在我已完成使命,该离开公子了。公子,齐国你是不能回了,在这里呆些日子,现在唯一能去的魏国,只要你投靠魏王,必定会受到他的欢迎,不过你不要在那里呆的太长,过一些时日,你就要主动请求辞退,到时候再回齐国怡养天年。齐王他会接受你的。” “冯兄,为何,你不再随我一同前往。” 冯谖笑笑道:“公子,我出门已久,家中只有老母一人在家,未尽孝道,心中有些不忍,望公子见谅。” 孟尝君一听,点头道:“那你我就此告别。”说完,他往魏国而去。 冯谖一直等孟尝君消失了踪影,方才长出一口气,转身往老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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