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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是南宋垂光百世、照耀简册的诗人,他那热情豪放、沉郁顿挫的诗篇,千百年来家弦户诵,久传不衰。陆游字务观,号放翁,浙江绍兴人。陆游生活的时代,正是北宋灭亡、南宋初建的动荡时代,尽管陆游在仕途中“七上八下”屡任官职屡被罢黜,但他始终没有改变抗金复国主张,是一位可歌可泣的爱国主义诗人。
翻看历史,对陆游出身、仕途、爱情、以及人品的评价,却不乏瑕疵之处。我市知名学者孙丹林老师于6月12日——6月15日再次走上央视《百家讲坛》说“陆游”,用新的视角再次诠释陆游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而且,本文所载的大部分文字,是孙丹林在《百家讲坛》中没有来得及叙论的内容。
从陆游诗风看陆游其人
“陆游情结”是孙丹林老师在11岁时看父亲导演的话剧《钗头凤》时结下的,14岁便开始浏览《剑南诗稿》。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从事教育工作后,翻阅史料的增多,对陆游就越发痴迷,欲罢不能,从中孙丹林也悟出了许多不同于其他研究学者的看法和见解。
学史界对陆游地位的评价有失公平,孙丹林老师对此愤愤不平。论陆游诗作的产量之大是尽人皆知——《剑南诗稿》中现存有9300多首诗;论尚武精神及文韬武略,陆游也不在辛弃疾之下,而且,历史上一直有陆游“刺虎”之说,陆游自己在南郑时期的诗篇中也曾记载。只是陆游生不逢时,空有一番抗金报国之志,却没有机会到战场去实现他“上马击狂胡”的宏愿。但这并不代表陆游没有军事才能。
对于陆游的诗风,孙丹林老师说他是一位颇有人文情怀的诗人。清代著名文艺评论家赵翼对陆游诗的取材广泛给予恰如其分的评价:“一草一木,一鱼一鸟,无不裁剪入诗”。陆游的诗词既有描述边塞、军旅生活的,也有描述田园生活的,既有游历名山大川之作,又有描述花鸟鱼虫、山川林木的。陆游早年师从江西诗派的曾几,江西诗派的诗风虽整齐严谨,但却咬文嚼字、刻板,不够圆熟,十分讲究字句的出处和来历。后来,陆游博览群诗,广采众长,终于摆脱了江西诗派的束缚,综合了各家流派的优点,独创出富有个性的“陆游诗风”:即既有屈原、李白诗风的豪放,又有杜甫的顿挫,还有柳永的婉约、清丽。
孙丹林老师从陆游的诗稿中还指出陆游是一位十分热爱生活、具有生活情趣的人。比如,陆游喜欢烹饪,是一位美食家。蜀中有哪些美食他如数家珍,还会制作,这一点是鲜为人知的。另外,陆游嗜书如命,他的书房名为“书巢”,确实是实至名归,《宋人逸事汇编》中说,他的饮食住行都离不开书。床上、床下都堆积起高高的书籍,如槁枝堆起的鸟巢。每当朋友来访时,相隔咫尺,也要在“书巢”中左右迂回才能与陆游碰面,主客相视大笑。
陆游祖上精通医术,他也常常为老百姓看病。老百姓为感谢他,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往往都附带陆姓,这在陆游的诗中也有记载。
正说陆游的三大公案
《宋史·陆游传》中,载有陆游一生中的三桩公案,史学界一直对此争论不休。①“交接台谏,鼓唱是非”;②“力说张浚用兵”;③“依附权奸韩侂胄” 。这三件事似乎在说陆游搬弄是非、攀权附势,在人品道德上有污点。
孙丹林老师称这三件事为陆游一生的“三大公案”,对陆游来说也是冤案。他在没有任何现成书稿的情况下,娓娓道来三件公案的始末。第一宗公案:曾觌为宋孝宗近臣,他依仗孝宗之宠,总揽朝政,结党营私,权倾朝野。一日,孝宗设内宴,史浩、曾觌与孝宗酒酣之时,一宫女用帕子请曾题词。曾觌语出调侃之意。事后,史浩将此事告于陆游,陆游本来是看不惯曾觌与宫中婢女的行为,而告诉谏官张焘,让他借此向孝宗弹劾曾觌。张焘以此规劝孝宗时说:“皇上刚刚继位,怎么能与大臣在内宴上如此玩笑?”孝宗听此逆耳之忠告后,心存不悦,追问来由,迁怒于陆游,于是罢免其官职。
第二宗公案是,张浚为南宋主战派将领之一。宿州兵败后,孝宗抗金思想动摇,考虑议和之策,张浚被贬黜。主张抗金的陆游受到主和派的攻击,便以陆游“力说张浚用兵”的罪名,又一次罢黜陆游。
第三宗公案是,《宋史·陆游传》载,陆游晚年为韩侂胄撰《南园记》。而韩侂胄,历来被认为是佞臣。朱熹尝言:“其能太高,迹太近,恐为有力者所牵挽,不得全其晚节。”朱熹是当时的文坛泰斗、学术领袖,一字千金,朱熹的这段话还被收入到《宋史·陆游传》的结尾,作为对陆游一生具有盖棺定论作用的评价,陆游从此被认为是依附权奸,未全晚节。
孙丹林老师刚从西安归来后,在回复《陆游国际学术研讨会》邮寄来的题为《陆游的三桩公案试析》论文时,明确地阐述了自己的见解:第一件公案是由于陆游受家世影响,秉正刚直、疾恶如仇。因此,在弹劾曾觌一案中,不仅得罪了当时权倾朝野的曾觌,同时也因张焘的直谏而得罪了皇上,这本身并非陆游之过。第二件公案张浚本持抗金主张,与陆游乃英雄所见略同,而且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之所以因“鼓唱是非,力说张浚用兵”获罪,是由宋徽宗始直至孝宗所一贯倡行的“主和”国策所致。其中,更突出了陆游的爱国主义情怀,揭露了南宋统治集团的软弱腐朽。第三件公案是说陆游之所以为韩写《南园记》,是为其高举抗金义旗所感动。韩侂胄掌国期间,曾贬朱熹,斥理学,兴“庆元党禁”,专权跋扈,是人生的败笔;但他力排众议,恢复失地,兴兵抗金,却是值得肯定的壮举。完全是因为抗金,才使陆游支持韩侂胄。尤其要申明的是,陆游在《南园记》中不仅没有谀词,而且鼓励韩秉承先祖抗击契丹之精神,奋力抗金。因而杨万里、朱熹等是出于对陆游的误解而致微词,这对陆游来说,是最大的一桩冤案。
唐婉逐出陆家之由在于不孕
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名人雅士都有一段或令人羡慕、或令人感慨、或令人惋惜的爱情故事,身为大诗人的陆游也不例外。公元1143年,19岁的陆游迎娶了与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妹唐婉为妻。陆游与唐婉,一位是才华出众的青年才俊,一位是美丽贤淑的大家闺秀,他们的婚姻生活无疑是恩爱幸福的。然而世事难料,两人结婚才不到三年,唐婉就被逐出了陆家大门。
唐婉被逐出陆家一直被认为是唐婉的婆婆因唐琬对陆游过于缠绵,“恐堕其学”而生怨,所以“数谴归”。孙丹林老师指出,陆唐分手的根本原因在于唐婉“不孕”。此说法《剑南诗稿》中卷十四中有所透露:“所冀妾生男,庶几姑弄孙。此志竟蹉跎,薄命来谗言。放弃不敢怨,所悲孤大恩。” (《剑南诗稿》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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