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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桂冠詩人班.莊遜(Ben Johnson, 1567-1637)有一首著名的情詩《給西麗雅》(To Celia),台灣前清華大學校長劉炯朗的翻譯,不但顧及押韻,且略加想像,意境更動人,從中偷師,不難寫出一、兩首動人的情詩。且看他的譯文:
用妳的眼波邀我共醉,/我將凝眸相隨。/留一個吻,/在琥珀杯中,/我不再呼酒,/卻已醉意朦朧。/心苗待滋潤,/靈犀已暗通,/讓我捨卻瓊漿仙釀,/共妳淺酌情濃。/我曾託寄一個玫瑰花環,/帶給妳殷勤的探望,/更願花不凋零,/長伴美酒盈眶,/妳把輕吻過的花兒,回送到我身旁,/但是/教我陶醉的是你,/而不是玫瑰底芬芳。
愛在心裡口難言
愛情的最大障礙,便是愛在心裡口難言。於是,情詩遂生焉!讀黃驗的《打開姻緣簿》(遠流出版)有這樣的一則故事:美好的姻緣,藏在詩詞裡,藏在三言兩語中,藏在想像不到的角落。唐玄宗命宮女裁製軍衣,分賜邊塞軍卒。有一士兵於短袍中得詩一首,云:
沙場征戍客,寒夜苦為眠!
戰袍經手作,知落阿誰邊?
蓄意多添線,含情更著綿。
今生已過也,結取後身緣。
這顯然是一首情詩,不僅深情款款,還要結緣來世。士兵讀得惶恐不安,這可是殺頭之罪!於是趕緊上報;主帥也不敢隱瞞,直奏朝廷。
唐玄宗見詩寫得不錯,以詩遍示六宮,說:「是誰作的,不必隱瞞,朕不加罪。」有一位宮女出來承認,自言罪該萬死。玄宗起了憐憫之心,不僅沒有怪罪,還降旨將她許配給那位得詩的士兵。及嫁,宮女十分感動,對士兵說:「我與你結取今生緣!」邊塞的士兵們都為之動容。(《太平廣記》)引自《本事詩》)
女人比男人更勇敢
面對愛情,無論古代還是當今,女人——都要比男人勇敢及堅強。不是嗎?二○○五年的中國情愛生態中,最成功的網戀是一個深圳的打工妹通過網戀成功嫁給波蘭總統候選人。自從兩年前網上有好事者公布過北京高校的「處女排行榜」,坊間便流傳著「找處女要到幼兒園」的笑談。為此,三個大學女生向國家民政部提交申請,希望成立一個公益性組織中華青春無瑕女大學生互助協會,並率數百女大學生網上簽名拒婚前性行為!
此舉堪稱二○○五年最悲壯、最令人動容的宣言!
《新周刊》的一輯「保衛愛情」,在潮濕的二月天,看得人格外春暖花痴。侯虹斌、魚非的《二○○五中國情愛報告》最觸動我的心事。文章說:「王菲嫁給李亞鵬,最傷心的人是我,以及和我一樣的歌迷。為了這個臘腸一樣的男人,她要無限期地休息下去了,讓整個華語流行樂壇留下了巨大的空洞,僅僅靠容祖兒的慘情歌和Twins們的芭樂歌來湊數,這確實是一個噩耗。而且王菲放棄整個世界換來的郎君大家都不喜歡。但是,她的確看起來是快樂的,即使已經三十六歲了,她還能敢愛敢恨,『雖千萬人,吾往矣』,請相信,那是愛情。……王菲不僅洗手做羹湯,而且還勇於做高齡產婦,豪擲一千八百萬人民幣,專心為二○○六年五月迎接小寶寶來臨而細心設計安樂窩。」
我對李亞鵬絕無偏見,也不會因為他有個「鵬」字便給他同情分。從他的身上,可以見證再強的女人也能追到手,再傻的男人也有人會愛。邊個話我傻?我請佢飲囍酒,哈哈,李亞鵬—一個讓男人欣與鼓舞的名字!(我正考慮以「施亞鵬」發表這篇文章,雙拳擂著大地,追問:我的王菲在哪裡?)
愛的旋律與心房的畫
另一個情牽香港男人心的—是誰?當然是「渾身上下都流著愛的血液」的張柏芝。文章說:二○○五年在一個內地電視台的訪談裡,看到張柏芝面帶微笑,用蹩腳的國語說:「我渾身上下都流著愛的血液。如果不是觀眾對我的支持的話,我早就不活在世界上了。」
作者說他一點也不想笑話她。這個年輕美麗的女孩,雖然剛被《無極》的無厘頭糟蹋了她的美貌和演技,可是,我仍然相信柏芝演傾城就是演她自己:一個渾身流淌著愛的血液的人,她被命運施了咒永遠得不到真愛,於是,她的一切行為看來就像個不可理喻的蕩婦。她把自己的生活演成了戲,人生徹底ruin掉了。二○○五年,她火速和一個平庸的荷蘭男人拍拖,半年後分手,從暴飲暴食、心寬體胖回到暴瘦。愛情又從她身上離開了。看過香港傳媒對張柏芝與謝霆鋒的冷酷、殘忍、涼薄、無情,不可想像還有人會願意當明星。
愛得勇敢似乎也保衛不了愛情。八卦娛樂雜誌的冷漠語言,有時對當事的藝人,尤其早成名的,讀來卻有痛入骨髓的憂傷,網上曾有過一組照片,都是藝人在忘情流淚的,其中一張是三年前,頂包案過後的謝霆鋒四處被狗仔隊追趕,王菲趴在車內的方向盤上失聲痛哭,哽咽著:他極可憐,他極可憐……
少年成名,為何就要付出這代價?
張柏芝的美,是教男人上眼及上心的。日本漫畫家柴門文(《東京愛情故事》的作者)如此形容男女看待愛情的區別:戀愛之於男人,就像在空蕩蕩的心房裡掛畫;面對女人,卻像聆聽音樂—一間房間可能同時點綴好幾幅畫,但卻只能容許一首旋律流轉。我誠心希望她渾身上下流著愛的血液,趕快奔向大海並匯聚成蕩氣迴腸的主旋律!
當春暖花開,黎明乍現,你踏踏的馬蹄,是歸客不是雀屎—而開在季節的容顏,不再有一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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