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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育新 ◇ 《留芳聚萃》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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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留聚先生硕学时俊,尊文知行。他曾经在三门峡发动过一次廉政春联大赠送,一次春节廉政楹联大游园,一次手机短信对廉政对联,一时在河南省造成轰动,还主持举办了一次全国廉政诗词楹联大奖赛,在诗词楹联界影响非凡。这次以自己的名字“留聚”二字作肇引,在全国发起嵌名制联活动,成就了楹联界一件雅事。联坛不乏热心之士,仅短短半年多时间,全国各省市区的三千余名楹联作者,纷纷响应,应征的信函、电子邮件、手机短信一时齐集豫西美丽城市三门峡,楹联总数一万三千多副,于是集成了这本嵌名对联集《留芳聚萃》,囊就了全国楹联界前所未有的盛事。这件一人发起、群士应呼的联事,引起楹联学会高度关注,我有幸先睹征联稿件,颇受教益,也不无感触,借此机会作以下抛砖之语,以期博得同道共鸣。
方留聚先生是个性情中人,政务之暇,博考慎思,精研国学,雅好诗词,及于书画又工于楹联,并在理论和实践上颇多建树,特别是在开展文化活动,推动楹联文化振兴方面,屡屡领有先著、佳绩良多。这次以个人名义发起全国性的嵌名集联活动,其影响范围之广、集联数量之多,应该说是独树一帜、开了先河的,这本身就是对弘扬国学、振兴联坛作出的贡献。同时,此项活动,真可谓高手云集、同道广聚、联作纷呈,佳构盈箧。这使我们看到了楹联阵营的宏伟雄壮,体味到了楹联爱好者的创作热情,感受到了楹联这一传统文化奇葩旺盛的生命力,从而更增强了我们振兴楹联事业的信心。此外,把这次活动的成果结集出版,是对这次活动的总结,是对参与这次活动的楹联方家的彰扬,是精构佳联的展示,更是楹联初学者的镜鉴,我认为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方留聚先生也是个具有豪情侠气的人。他广交天下朋友,对朋友真诚热忱。这也是他在文学方面取得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整个征联的过程也是他广交朋友的过程。征联使方留聚声名大震,也使他认识好多文友。他发现有的作者生活拮据,就慷慨解囊资助;发现有的联友买不起入选作品集,就把钱寄去。我听别人说过那么几件事情,都是相当感人的。 这次征联,整体论之,实有可圈可点之处。首先,从题材来看,涉猎广泛。题材是文学创作材料,是组成文学店堂的砖瓦石料。由“留聚”引发,涉及大千世界,古往今来,包罗万象,涵盖广博。展现我们面前的有高山绝壁,沧海大江,金龙玉凤,名画奇书,黄尘古道,玉护朱栏,长枪铁马,梵宇丹炉,玉兰玫瑰,青鼎红炉,钢钥铜锁、火箭飞船。丰富多彩的题材,在联家笔下,倾注了绚丽多姿的情愫,让人感到意趣横生回味不尽,得到了艺术的升华。
其次,看作品的内涵。内涵是联语的思想内核,是联语的灵魂,指的是作品的思想立意,感情趣味,以及具体描写的人物、景观和事件所表白的审美取向。或指点江山,发思古之幽情;或描摹事态,抒家国之情怀;或描绘景物,表物我之枨触;或阐发哲思,寓宇宙之天机——通过幅幅短小精致的对联,能够充分表达作者思想、胸襟、情操和感触。立志高远,积极向上的作品枚不胜数;意蕴隽永,余音绕梁的佳联每每比比皆是,使人读之从中获取感悟、策励和教益。
再次从艺术上衡量,虽然条分析勘有所等差,但从整体上看可以说代表了当今楹联艺术的较高水平。因为这次参与征联的作者中不少是楹联界的专家学者,多数是全国各地楹联学会的行家里手和研究多年的楹联爱好者,艺术造诣普遍较高,而且所有征联都经过了三门峡市楹联学会同道们连续三次阅评甄选。选在作品集中的一般来说当是上乘之作,绝大多数均达到了内涵与形式美的统一,而且具有艺术感染力。征联集中的楹联,大多能运用精练的语言,多种多样的修辞方法,在“嵌名”这一前提下,去努力营造新颖、完美、和谐的意境:有的具有含蓄之美,有的具有清雅之韵,有的具有豪放之风,有的具有婉约之态……作者各异,风格有殊,但多能靠意境去表情达意,与读者共鸣,给人以美的享受,达到良好的艺术效果。其中虽有直白、口号式作品,但从某种角度去看,也有可取之处,读者可自去品评。形式是事物的外在特征,对联的形式包括对仗、节奏、音韵、辞藻、书写样式等等,其中最基本的要素是对仗和平仄。这次征集的嵌名联,大部分作品能够按照楹联创作的基本要求,大体上做到了对仗工稳、平仄和谐、语言精练、文采焕然。这是非常可喜可贺的。当然,其中也有些作品是宽对。因为对联这一文体,在创作实践中本身就存在着工对和宽对之分。所以,三门峡楹联学会的同道们在评选时,本着形式服务内容的原则,以意为主,注重形式,以工为尚,亦工亦宽。具体到一副联,重要部位求之以工,次要部位施之以宽,做到既不失整饬之美,又达到语义之流畅,相信读者朋友会领略对与不对之间,联与不联之处的妙境。确实属于硬伤的,征求作者意见,能改则改之,实在不能改者,只好割爱删除了。
以镶嵌法制联,是联语创作中常用而又独特的一种方式,属技巧联的范畴。因其涉难蕴巧,别具雅趣,运用广泛,自古以来深受世人喜爱,多引雅士钻研,因而传世佳作,历代不绝。这次方留聚先生征集的嵌名联是镶嵌法的一种形式,嵌名联作为镶嵌法制联的一种重要形式,自古以来即为文人雅士所青睐,探索积累了一整套表现方法。这次征集的嵌名联表现手法多种多样,举凡镶嵌法中的横嵌、竖嵌、对嵌、叠嵌、反嵌、递嵌等等都有涉及。较多的联作使用正格:凤顶格、燕颔格、鹿颈格、蜂腰格、鹤膝格、凫胫格、雁足格不一而足。还有的用别格,涉及魁斗格、蝉联格、云泥格、鼎峙格、双钩格、碎锦格、卷廉格诸格式,多姿多彩,蔚为大观。这既可供学者精研、方家欣赏,更可为初学者效法学习,这也是此次征联价值之所在。
最后需要说的是,由于征联数量大,成书时间短,有少数作品难免不尽人意。读者心慧眼明,披览之中自有品藻,请行家甄别,望创作者借鉴。
是为序言。 2006年9月20日于北京古街书屋 (作者系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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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千家锦句 聚一卷华章
广大联友翘首期盼的《留芳聚萃》一书日前由中国图书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由著名楹联艺术家、中国楹联学会会长孟繁锦先生题写书名,著名楹联艺术家、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刘育新先生作序,河南省三门峡市楹联学会会长、市诗词协会会长方留聚先生主编。该书是方留聚先生以自己的名字“留聚”二字作肇引面向全国征集的嵌名联作品集。其内容可谓涵盖广泛,丰富多彩,包罗万象,或寄予厚望,或彼此共勉;或指点江山,或描摹世态;或绘画景物,或阐发哲思。通过副副短小精致的对联,表达了绚丽多姿的主题,且能够借“嵌名”这一表现手法,结合现实生活和眼前事物,表达丰富、深刻的主题。
方留聚先生国学造诣较深,诗、联、书均有建树。特别是在开展文化活动,推动文坛振兴方面,取得了显著的成绩。除诗词集《心迹》、《足迹》而外,诗书合璧集《诗露墨海》已出版三卷。他此次以自己的名字“留聚”二字征集嵌名联,开个人征联之先河,得到了广大联友的积极参与和大力支持。短短半年多时间,全国各地有3069人参与,先后收到嵌名联13316副。参与者既有中国楹联界的专家、学者,也有工人、农民、军人、党政领导,还有各级各类学校教师、学生等广大楹联爱好者。年龄最长者100岁,最幼者仅10多岁。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及港、澳、台地区均有人参与。就嵌名联征集来说,数量之大、范围之广可谓空前。此次活动受到中国楹联学会领导的高度重视,也得到了《中国楹联报》、《联都》等报刊和文学网站的大力支持。汇集的作品经国家、省、市三级学会专业人士3个多月时间选编,共选出6639副联作入编。以一人之名征得万余副嵌名联,成一时佳话。而该嵌名联集的出版发行,诚然是楹联界的雅事,也是楹联爱好者的好事。正如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刘育新先生所说:“这既可供学者精研、方家欣赏,更可为初学者效法学习,这也是此次征联价值之所在。” (三门峡市 王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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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战胜 ◇ 诗的魅力
诗,在诸多文学作品中,以其幽默性、含蓄性、跳跃性、洗炼精悍、押韵易记等特点,表达更深层次的境界,起到了别种文体不可替代的作用。此时我联想到三国时曹植用“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短短20个字七步成诗幸免一死的故事;又联想到清初某地区两农民因宅基地一事,官司常年不休,无心耕田,家产荡尽,无奈修书一封,求自家在京做官的杨大人帮腔,大人看毕,以“千里来信为堵墙,让他几尺有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谁见当年秦始皇。”四句话回信解之,化干戈为玉帛,事后各自后悔不已;人所共知的小包公四书五经包本,进京赶考,不 幸途中盘缠被劫,又染重病,月余病愈。已误考期,无奈只好大街卖诗。一出门,幸遇王丞相回府,小包公拦轿诉苦,王大人听毕,问:“你可通读经文?”答曰:“诗词歌赋略知一二。”于是大人以“自身为题”让其当面回文,小包公挥笔写下“辉煌全被陷泥池,犹似乌云遮天日。金钟一旦重悬起,一鸣能使天下知。”丞相看毕,盛赞娃娃年小志高,他顺闯第一大关。丞相当即带回面见万岁,万岁又以《进京应试》为题命其殿试,娃娃略加思索,出口成章:“背乡离井来赶考,满腹经纶比天高。如若万岁录用我,除暴安良效当朝。”宋王听毕,甚为赏识,拍板定案,破格录用,当场赐以乌纱;1945年10月,国共两党重庆谈判时,毛泽东书赠柳亚子先生《沁园春?雪》“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词,当时语惊四座,蒋方无一文豪对峙,最后蒋公叹了一声:“唉!看来毛润之是有帝王之野心也!”这首词在国统区震动之大,不言而喻。
2001年吾去庐山一游,同行的也是一位老教师,从九江乘旅游车上山时,不禁想起毛泽东的《七律?登庐山》中的“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那句话。于是我俩各自默数,至目的地时共绕399个弯,我们齐赞诗人严谨、投入、认真的诗风。接着导游引我们去领袖峰看“香炉峰”、“大瀑布”。那里还树起一个大牌子,用草体书写了诗仙李白的《望庐山瀑布》一诗,格外引人,因景点远必须掏2元钱用望远镜看,摄影师说这是领袖峰,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在这留过影,这一说我们每人花去12元钱,面向大瀑布坐在领袖们坐过的椅子上留个纪念。途中导游又引用了苏轼的《题西林壁》并加以解释,边走边说。大约10多分钟,到了“仙人洞”此时导游又吟出了毛泽东的“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这一七言绝句。在场的几十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不约而同地背诵起来,是那样的欢快、豪爽,摄影师忙个不停,每人10元,又是慷慨付出。庐山之行我两人总共消费2580元,那么,千万人之旅,数字就更可观了。
诸如此类,游三峡时导游引出了李白的《早发白帝城》。夜观上海浦东的东方明珠时,导游引用了白居易被贬江州时所写《琵琶行》中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一句,不过那是珠玉之声,而东方明珠则是珠玉之形罢了。游杭州西湖时导游随口引出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游桂林逛漓江时导游又引用了大诗人袁牧的《由桂林溯漓江至兴安》一诗,这位漂亮、摩登、满口流利的普通话的导游小姐晃着脑袋悠然自得地背诵着诗文,惹得包括老外在内的游人捧腹大笑。每次游毕返回,总是口袋空空,但脑袋满满,自感这种消费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诗歌是文人墨客的高雅珍品,真正的好诗,是超时代的、是永恒的,不过她不是商品,但其价值却远远高于商品,好诗是诗人的自然流露,是灵感。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无病呻吟,则为劣品。综上所述,有个共同点,那些旅游界的笔杆子们又为什么不约而同地把诗歌引入导游解说词中,这不是哪个大人物所能左右的。这是当今红红火火的市场经济领域的需求,这也只能在全民族人民文化素质普遍提高的前提下,这些高雅文化才能融入到大众化的政治经济生活中去。那些长眠于九泉的诗人们又何曾想到他们当时一首小诗,会在波澜壮阔的市场经济大潮中普遍地被中外人士称颂与运用,重现其光彩。物不在大,有诗则名,言不在多,精准则灵,物以诗升华,可增强景点的可观性,人以诗净化灵魂可得到高雅文化艺术的享受,窃以为,是真金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发光。
诗歌在各个领域所起到的特殊作用不可低估。的确,好诗像剂灵丹妙药,可治顽疾;好诗像把利剑,可刺疼恶人的要害;好诗像座桥梁,可通向坦途;好诗像金章玉律,可行传千秋,流芳百代。好诗是苍茫的天空,任你探索发现;好诗是浩瀚的大海,任你纵横驰奔;好诗是座巍巍大山,任你奋力登攀。有诗曰:
莫嫌陋室无华章,腹有经文行笔畅。 诗到恰处显魅力,高雅风韵话慨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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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述合 ◇ 对格律诗使用新、旧韵的一点看法
《中州诗词》2006年第三期发表了王亚之老师《关于近体诗使用新旧韵之我见》的文章。一看便知,王老师是诗韵行家,我应该虚心学习。他倡导一步到位用新韵和新旧韵都应讲格律的观点,讲得很到位,我十分赞成,并愿在创作实践中力行之。但王老师反对旧声诗中放宽平水韵的看法,我以为值得商榷。王老师主张继续规范平水韵,认为旧韵放宽弊多利少。理由有三,一是不便于通过权威刊物去懂得、熟悉以至掌握旧声韵;二是旧声新韵违背《纲要》“新旧韵不得混用”的精神;三是使诗韵改革不能一步到位。
这三点理由都未谈到实质上。诗词用韵,是为了增加音乐美,这才是问题的实质。旧声诗能不能放宽平水韵,理应着重从音乐美的角度进行分析。
汉语声母音色是由气流受阻部位和克服受阻方式决定的,声音极其微弱,对汉字的发音基本无影响。韵母是由声带振动发出的,声音洪亮。韵母相同,字的发音一样,押在诗中,音响上给人以回环往复之感,产生了音乐性,读起来琅琅上口。诗人说押韵,老百姓说“跟连”,有益于增强感情色彩。汉语韵母中的复韵母,由韵头、韵腹、韵尾构成(有些无韵头、韵尾),韵头即过去说的介母i u ü,也叫次声母,声音微弱,对字的发音影响不大。韵腹是主体,对字的发音起主导作用。因此,不管声母、韵头同不同,只要韵腹、韵尾相同,拼音时最后都滑到两个相同音素上,发音基本一样。如真(zhen)文(wen)侵(qin)以及寒(han)原(yuan)闲(xian)等,通押在诗中,其发音凭听觉是辨不出差别的,不会影响音乐美。而平水韵中,却不在一个韵部,元、寒、删、盐、成、先;庚、青、蒸、冬、东;真、文、侵;阳、江都是独立的韵部。平水韵已延用了近千年,在传统诗词发展中功不可没。但韵部划分过于繁琐,不便于诗人选韵。加之,汉语语音的发展变化,当时可能与汉语语音适应,有些字现在发音一样,可能古时发音有较大不同,故各立了韵部。有些同韵部中的字可能古时发音相近,现在读来显然差别较大。如原、魂,同属于十三元韵,而原的韵母韵腹为a,魂的韵母韵腹实为e,通押在诗中,凭听觉即感到别扭。我有位老师写了一首诗,把原、昏、翻、昆同押,诗后还注明是上平声十三元韵,确属规范的平水韵。但诗友们读了都说不押韵,老百姓听了说不跟连。王老师引了《访少梁》一诗:“漠漠烟波碧水分,千秋遗迹亦荒村。渔歌不唱前朝曲,故国宫闱何处寻?”按平水韵“分”归上平声十二文,“村”归上平十三元,“寻”归下平十二侵,因此被视为不规范,属新韵;而诗中入派平声的“国”字作仄声处理,属新旧混用。但用旧声读这首诗,也很押韵,不失诗的音乐美。以上两例,读者认为不押韵,事实上已破坏了音乐美的却是规范的平水韵;读着琅琅上口,不影响音乐美的,却被视为不规范。如果不顾这一现实状况去规范平水韵,到头来,诗人费力查韵书,受限制,读者不买账,便会“韵与愿违”,出力不讨好。
写诗,不是为了孤芳自赏,不是为了让圈内人夸,而是让读者读的。怎样押韵更好,必须考虑语音的现实状况,读者是否认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实践,而不是权威之言,更不是古人总结出的框框。因此,大可不必靠权威去强调规范旧韵。
《纲要》提倡“双轨并行”“新旧声韵不得混用”。孙轶青老师也说过:“中华诗词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了自己的艺术规范,对此,不应轻易破坏它。”但什么时候也没说过平水韵不可侵犯。我们应该“知古倡今”,“知古”是让诗人“了解”古声韵,不是“死搬”。“双轨并行”指新旧声韵可以暂时并行,旧声和旧韵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新旧声韵不得混用”,不可理解为旧声诗必须用规范的平水韵。新旧声调平、上、去对应关系相当整齐,因此,最突出的区别是对入声字的处理。入声从元朝开始已派入各声,但因推广力度有限,至今一些地区和人群仍保留着其读音。古入声过去被认为与平声相对立,为仄声。现代汉语中,古入声字一半以上派入平声。同一首诗中,如果有两个入派平声字都在关键位置,一个按旧声对待为仄,一个以新声对待为平,读者与评论家无论用新旧声读,都必有其一为拗,定要影响音乐美。因此不能混用。而放宽平水韵,把那些同韵母或韵腹韵尾相同韵母的字通押,与旧声调并无太大关系,不影响诗的音乐美,也不会出现评论家无所遵循的问题。
国家语言文字法把普通话作为规范语言,教师、广播电视播音员、导游、车船飞机服务员等以及近年来成长起来的多数知识分子,都讲普通话。现行的大部分工具书也都按普通话注音。随着教育的发展、电视的普及,人际交往的增多,老百姓的语音也正向普通话靠近。这是汉语语音的大环境,格律诗的声韵应该与这个大环境相适应。一些老年诗人诗词造诣深,却不会普通话,用惯了旧声韵。暂行双轨,允许老一辈诗人仍用旧声韵写传统诗词是正确的。这显然有照顾的意思。对这部分诗人来说,放宽平水韵,并无害处,更无难处。还有不少中老年诗人,既不会普通话,又不懂平水韵,让他们了解平水韵是对的,但如果强调用规范的平水韵,有些连工具书都找不到,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限制。当然,关键还是旧声诗放宽平水韵并不破坏音乐美。
至于说放宽平水韵的诗仍把入派平的字作仄声,需要割尾巴,我赞成。这种方法论属于积极的平衡。一时割不掉,不必勉强。但如果因为尾巴未割就全身复旧,连韵也必须是规范的旧韵,以求所谓配套,这显然是消极的平衡。“旧声新韵”也好,“一诗两制”也好,总算向普通话这个总方向迈了半步,何必为了将来一步到位,令已迈出的半步重新退回去呢?它影响了诗的美?还是为写诗增加了麻烦?
总之,我认为旧声诗放宽平水韵利多弊少。首先不仅不破坏诗的音乐美,有些还会增强其音乐美,如把十三元韵部中的原、魂分押。其二,对诗人少了一些束缚。其三,更有利于向普通话声韵统一。在目前这个过渡时期,出现旧声新韵现象并不奇怪,应该允许存在,不必非全新即全旧。要么急于割尾巴,要么再去规范旧韵的设想并不现实。
文艺应该百花齐放,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竞争。怎样用韵好,在创作实践中竞争一番再说。
《红楼梦》中林黛玉要香菱作一首咏月诗,限用“寒”云,香菱一时想不起那么多韵,惜春在窗外提醒她:“香姑娘,闲闲吧!”香菱说:“闲字错了韵的。”指的当是平水韵,寒、闲不一个韵部,用闲为错韵。但惜春是海棠诗社副社长,也非外行。她的提醒不无道理。可以想见,这种邻韵通押现象当时一定也存在。毛泽东《七律?长征》,也是寒、丸(上平声十四寒)和闲、颜(上平声十五删)通押。而诗中的拍、礴都是入派平作仄声用。这首诗很具音乐美。许多诗友能熟背。这算不算新旧声韵混用?有什么不好?《访少梁》一诗,国字作仄声属旧声,分、村、寻通押不符合规范的平水韵,被视为“混用”。请看林从龙老师的《南岳忠烈祠建祠五十周年祭》:“英风凛凛骨嶙峋,祠宇巍巍五十春。忍看狼烟污圣土,誓驱铁马净妖氛。沙场竟遂成仁志,史册长铭报国心。两岸馨香同一奠,楚天寥廓赋招魂。”(《中州诗词》05年2期)十、一、国这三个字都作仄声用,显然为旧声;而韵脚字“峋”、“春”(上平声十一真)“氛”(上平十二文)“心”(下平十二侵)“魂”(上平十三元)分别属于四个韵部。再请看孙轶青老师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杀人魔鬼世难容,人性全无尽兽行。消灭法西斯务尽,人间方可得安宁。”(《中州诗词》05年第2期)。“得”字作仄声用,也属旧声诗。“容”(上平声二冬)“行”(下平声八庚)“宁”(下平声九青)通押,也不能算规范的平水韵。林孙二老这两首旧声诗,都属“混用”,但一点也不影响音乐美,读者认可。特别是林老诗中那个“魂”字,按平水韵应该和“元、言、繁”等字通押,读者凭听觉即可辨出,魂、春通押比魂、言通押效果要好得多。
毛泽东在传统诗词方面的威望自不必说,林、孙二老也都是当今诗友们崇尚的吟长和榜样,他们的诗词被广泛传咏和称道,现阶段不允许这样的诗存在,理由不足,也难行通。翻开每期《中州诗词》,不管新旧声诗,严格的平水韵并不多,读着也都很上口。这是时代的产物,似乎也是潮流。“发展精品战略”讲格律是对的,但用韵不是当前的主要矛盾,更没必要在规范平水韵上下大功夫,它毕竟终究会被淘汰的。而应当紧紧抓住诗的意境等基本审美范畴,弘扬格律优势,艺术地反映时代精神,打造精品。在声韵上,顺应潮流,因势利导,逐步统一到适应时代要求的普通话轨道上来。
参与讨论,为了提高,诚心向方家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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