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四十五期]涵天楼序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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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四十五期]涵天楼序跋

          ★★★
[总第四十五期]涵天楼序跋

作者:西溪吟苑 来源:友情提供 点击: 更新:2008-7-2 8:52:16
 

 

大哉李锐——为《神州风神》杂志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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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哉李锐”这个题目,是我盗用李普、丁东主编的《李锐先生米寿纪念文集》的书名。我觉得“大哉”两字,用在李锐先生的身上非常妥切,所以就盗用了。
  我虽然认识多位中央高层领导,但最敬仰,而且交往最密切的莫过于李锐先生。他的道德文章、他的品行节操、他的诗词作品,都令我钦佩莫名。
  李锐先生,湖南平江人,一九一七年四月出生于北京。李锐的父亲李积芳,1905年二十三岁留学日本时即参加同盟会,民国初年当选国会议员。母亲张淑,婚后到平江启明女校读书,能诗。1922年李积芳病逝长沙,当时还没有红军。李父身后萧条,张淑不愿回到平江的老家。灵柩暂停城外的“厝屋”。李锐那时不满五岁,后来回忆:
  “母亲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带我去,把所有的委屈和苦难向灵柩倾诉,还没走到那间小房子,便放声号陶大哭,打开那扇小木门,母亲紧抱着我跪在灵柩前,哭得更伤心了。”
  李锐未上学前,母亲即教他识字,那时有一种“看图识字”,一盒千张方块纸片,正面印字,背面印图。为了认清观、欢、勤这几字,真不知挨了多少个“栗壳”和耳光。“敲栗壳”是老家土话,即勾起食指和中指,对前额或头顶任何一处,用力一敲,其疼痛是另一种味道。母亲对他管的严,有时还“竹笋上身”,即用竹枝鞭打。但如放学稍晚,李母常倚门而望或上街寻找,怕他被“拐子手”(拐卖儿童的人)拐去。家贫常负债,孩子也难得有几个零钱,两个姐姐因照顾弟弟,馎馎(bóbó,鸡蛋)从不沾唇。他有首诗回忆童年,是这样写的。
  人世凄凉事,失怙刚五龄。月月随阿姆,南郊哭父灵。
  母亲泣且诉,厝屋阴森森。间间大黑柩,对对小纸人。
  誓与婆分立,育儿留省城。日教方块字,有图易认清。
  勤勸欢常混,栗壳敲而醒。半年千字识,始入学堂门。
  连连跳两极,早学不无因。旧昔孀居苦,门单家又贫。
  更堪守独子,风吹草也惊。常有拐子手,时闻打锣声。
  一回放学晚,号啕满街寻。家中人四口,愁米愁房金。
  儿女缴学费,岁岁两伤神;典衣卖旧物,举债以维生。
  每见暗流泪,张罗定碰钉。两姊怜幼弟,馎馎不沾唇。
  压岁钱分与,独玩元宵灯。小孩贪玩耍,最喜放风筝。
  求得小鹞子,却难买长绳。养蚕无所费,桑叶亦奇珍。
   偷偷爬高树,手脚留伤痕。难免被发觉,竹笋必上身。
  打罢抱儿哭,母子同伤心。儿时戚戚事,垂老记犹新。
  无从问生死,母年逾八旬;难问弟消息,阿姊泪涔涔。
  李锐一九三四年入武汉大学工学院。一九三七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在民族危亡之际,弃笔从戎,转战南北,他不愧是一位精忠报国的炎黄赤子、热血青年。
  解放后,李锐曾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电力部副部长等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电事业的开创者之一;最有影响的三峡工程反对派人物。
  他曾任毛泽东的兼职秘书,在庐山会议上因言罹祸,结果被放逐和囚禁长达二十年之久。
  《李锐诗词本事》一书,曾详细地记叙了这段历史:
  李锐在1959年被打成“彭黄张周集团”的追随者,受到开除党籍,撤消一切职务的处分。他北逐虎林,南放霍山,但还是一个挂起来的干部。在大别山霍山县磨子潭水电站头两年还是一名文化教员兼为工会做些杂事,文革开始以后,这些事都不能做了,就打扫卫生,管理厕所。
  1967年11月10日,李锐右半身发疼,用左手拖着扫把。这天下午,买了两市斤蜂蜜,以备哮喘复发时服用。蒸了一下,用个紧口大瓶装着。大别山山深暮早,很快到了掌灯时候。晚饭毕,李锐拿起一本《列宁的青少年时代》在读。读着、读着、不觉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这时门外响起了吉普车声,二辆吉普车停在李锐门前,下来四五个带枪的军人,两名干部轻轻扣门,李锐开门,心知有异。军人并未进房,干部客客气气地说:“奉安微省革委会李德生主任之命请您到合肥谈话。”李锐已是“洞庭湖的麻雀,见过几回风浪”的人了。赶忙草草收拾一番,也顾不得琬姐最近从长沙寄来的几块腊肉,只是将一本较厚的黑皮笔记本慎重地交出,并申明这是在庐山会议上常委会开会时会议记录的底稿。这一件第一手的原始资料,后来成为李锐写作《庐山会议纪实》的主要依据。11月11日上午7时,到达合肥,下午乘一架专机飞抵北京,随后乘吉普车送至一所雄伟的监狱。入监时是1967年11月11日晚上11时。事后才知这是全国最高级的一所监狱,位于北京市昌平县北的燕山脚下,小地名“秦村”,古秦王朝戍边地也。五十年代选择这个好地方,仿苏联模式,修建了一所高级监狱,作囚禁要犯用。它像一座围城,故称秦城。老监房有四栋三层楼房。每栋成U字型,中间空地为放风处,也是墙隔开的单间。囚室约二十多平米,有卫生间,内为铁栅门,外为木制厚门。门上下有四方小洞门,下小方门为送水、饭之用;上小方门中间有一活动小眼,备哨兵窥囚犯之用(每隔一分钟观察一次)。由于犯人猛增,老监房一隔为二,1968年后还加盖了新监楼。新老监楼李锐都住过。
  李锐来此,有关方面并未向他出示任何法律文书。直到九十年代,光明日报记者宋晓梦为李锐写传,查到了当年经办专案(李锐属彭德怀专案)人员王宪举,才知道李锐是有法律手续逮捕的要犯。由“中共中央文革领导小组”戚本禹起草文件,报中央批准,由吴法宪派专机,执行押送归案。在磨子潭与李锐见面的押送员是十三军保卫处的一位处长。
  李锐在秦城监狱所居的八年,衣食住行大约是这样的:
  衣:两种黑色的囚服,棉衣裤与单衣裤。
  食:主食杂面窝头,小米稀饭,大米、面食极少。伙食标准说是与部队士兵等同,但实际要差。如有一年春天一连吃了一个月盐水煮菠菜。
  住:监房上部开有小窗,窗外有外走廊,便于哨兵巡视查看。房中矮木板床,冬天被子很薄,没有枕头,以鞋代枕。1973年以后,好了一些,有了一个床头柜和一个热水瓶。
  行:白天只许坐,不许行动,后来可以。头一年很少放风,后来才隔一天一次,约半小时。
  头几年看守人员多把在押者视为十恶不赦的牛鬼蛇神,肆意虐待,如有时菜中故意不放盐。有一次早餐吃米粥,李锐将手伸出窗外要求多打一点,一瓢滚烫的粥倒在李锐手上。有的哨兵故意耍威风,打开上方小门,命李锐伸出手来抓住捶打,或无缘无故罚站半天,甚至有一次,打开小窗子,命李锐面对着他,一口浓痰直唾李面。
  夜间睡觉,电灯不关,必须侧卧,面部必须朝监门小窗口,整夜不准翻身,冬天还应将胳膊放在被外。
  这种无休止的折磨,日子是极不好过的,李锐还是挺住了。在单监中,李锐不时听到有人整日高呼“毛主席万岁”或者其他口号。有人向看守员吼骂,因而遭到严打。这些人是谁呢?无从知道。李锐出狱以后才知道中共中央宣传部长陆定一,前中共中央组织部长安子文、前中共北京市委书记刘仁都是他的近邻。每天二十四小时戴铐,说生活不便,双手已现骨头。刘仁则更惨了,是戴着铐子病死狱中的。据闻,1967年至1971年间,秦城监狱所关押的五百零一人中,司局级以上的干部占一半以上,其中省部级的达六十九人。跳楼自杀的五人。关成精神病的六十多人。
  从1967年11月到1975年5月,李锐被关在京郊狱中。为使身心健康,保持精神正常,脑力不衰,除每天坚持在斗室内慢跑外,就是作旧体诗词,他用龙胆紫药水当墨水,用药棉签作笔,把作好的诗,写在《列宁文选》和《剩余价值学说史》中。出狱后结集成书,名曰《龙胆紫集》。这本《龙胆紫集》的出版,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一版再版。赵朴初生前为《龙胆紫集》题了一首诗《临江仙·奉题李锐同志龙胆紫集》:  不识庐山真面目,几多幽谷晴峰,只缘身在此山中,峰头刚一唱,谷底坠千重。   度尽劫波才不减,诗心铁壁能通,莫将此道比雕虫,血凝龙胆紫,花发象牙红。
  改革开放后,冤案得以平反。于是他当上了中共中央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正部级)、中央委员、中顾委委员。是党内倡导民主宪政的重要代表人物。他为人正直、乐观、爽朗。他不计较个人的荣辱浮沉,时刻关注着国计民生。他家中挂着一对诗句条幅,上面写着:“关怀莫过朝中事,袖手难为壁上观。”所谓“朝中事”,指的是民主与科学在中国发展的事。他届米寿时,作了一首《八十进八有感》诗曰:
人生耄耋已寻常,好在骨头身子强。击水谈枰都不误,为文作字总连忙。 
虽然起搏今安器,依旧吟哦且结帮。唯一忧心天下事,何时宪政大开张。
  此诗结句道出了他毕生追求民主政治的伟大理想和情怀。
  李锐的晚年,参与政治生活主要有三种形式。
  一、 写文章与诗词。他写了许多非常尖锐的,读之令人振聋发聩的针砭政弊的文章,影响很大。
  二、 利用各种会议的发言,来宣传自己的政治见解。
  三、 多次向中央领导上书。
    李锐先后撰写过《毛泽东志初期革命活动》、《毛泽东的早年与晚年》、《庐山会议实禄》、《大跃进亲历记》以及《龙胆紫集》等十数部巨著。这些都是读者喜爱的畅销书。
    李锐的巨勋奇迹,不是一篇短文所能详述的。最后摘用李普的话作结语:“李锐是个大写的人,了不得的人”“皈依理性,担当道义,独立思考,自由精神,是中国知识分子之大者。”


神哉文怀沙——为《品味金华》杂志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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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怀沙,神人也。神人者,神奇非凡之人也。这主要是说他的姿容、行止、技艺等均非常人所能及的意思。神人,亦可谓“神仙中人”。“神仙中人”有二解:一、谓其神采、仪态、服饰、举止不同凡俗。《晋书·王恭传》:“恭美姿仪,人多爱悦,或目之云:‘濯濯如春月柳’。尝被鹤氅裘,涉雪而行,孟旭窥见之,叹曰:‘此真神仙中人也’”;二、谓其象神仙一般自在快活。清余怀《板桥杂记·轶事》:“夜以继日,恒酒酣歌,纶巾鹤氅,真神仙中人也。”
    从上述辞书所注解的内容来看,文老均一一具备。
    首先看他的神采。
    文老从小就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美少年。现今98岁了,仍是一位鹤发童颜,美髯飘飘,声容高畅,仪表堂堂的俏老头。他双目炯炯有神,且脑健心灵,丰姿落拓,俨然象一位“活神仙”。
    文老为人乐观爽朗,豁达大度,有神仙般的气量。作家峻青在报告文学《沙翁复活记》中讲了一个笑话。
    1986年10月5日,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在播放文怀沙50年代吟咏和讲解《诗经》的录音时,怀着沉重、怀念、敬佩的心情播出了“我国已故著名文学家文怀沙是一位学问渊博的学者……”这么一段话。电台广播以后,引起了人们的震惊。文怀沙的朋友们十分悲痛,纷纷给他家里发唁函、唁电,表示哀悼。文怀沙好端端的突然接到这些唁函和唁电,也是十分吃惊,感到莫名其妙。于是就有朋友赶到电台去责问。这使电台的编辑人员和领导感到十分内疚和惶惶不安。孰料了解来龙去脉之后,文老却哈哈大笑,连夜给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写了一封长信,信中说:“关于我‘已故’的传言,恐怕算不上‘新闻’,盖由来久矣。早在‘文革’初期,就听说国外电台曾相继报道我被‘迫害致死’的消息,打倒‘四人帮’后,也有日本朋友向我家人致唁者。所以贵台报道中以为‘已故’,不是什么创造性的无稽之谈,乃是出于疏忽、不加核对地以讹传讹,毛病出在‘轻信’……你们短短几行报道,使我感到的是来自执笔者‘慎终追远’式的温暖,而本月五日、六日晨昏两度播放鄙人‘生前’录音,则充分表达了上海台对‘已故’之文某的厚爱。对待这种不虞之誉,我在愧领之余,也向你们表示由衷的感谢!……如果贵台领导人尊重鄙人的意见,务请谅解我那位不相识的,或称之为素昧平生的朋友,千祈勿以一眚掩其德……”文老参透生死,傲视荣辱,宽怀待人,真诚处世。真乃神仙的气量!
    其次,说他的神才。
    文老是个神奇的人才,是当世人瑞。
    文老小时是神童,聪明睿智,颖慧过人。
    一九一九年,他才九岁,随母亲寓杭州西湖秋社,师从徐自华(字忏慧)女士,启蒙时试作《咏纸鸢》:“破晓凌风去,莺儿许共飞。一丝悬碧落,日暮未言归。”
    年方弱冠,风度翩翩的他,即受聘为国立女子师范学院教授,后又任上海剧专教授。
    文老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且有惊人的记忆力,至今年届期颐,仍无丝毫衰退。他一年到头,到处演讲,从来不用讲稿。报告时口若悬河,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吐语如珠,妙趣横生。
    他一生著作等身。主要著作有:《鲁迅旧诗新诠》、《屈原〈九歌〉今绎》、《屈原离骚今绎》、《屈原集》、《屈原〈招魂〉今绎》、《毛泽东诗词吟赏》、《中华根与本序跋集》等。其中1947年出版的《鲁迅旧诗新诠》是鲁迅研究学术史第一部鲁迅旧诗诠释的开山之作;1952年出版的《屈原〈九歌〉今绎》等是新中国出版的第一本被毛泽东主席评价为“骚作开新面”的好书;《中华根与本》、《毛泽东诗词吟赏》更是填补当时空白:特别是2000年推出的“正清和”三字真言,被学界誉为最短的经典之作。
    2005年9月10日,由文怀沙历时十年主编的,有“唐全史”之称的大型系列丛书《隋唐文明》,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首发。全书100卷,近6000万字,收录了古籍原典646种,是隋唐历史文化之集大成者。它对隋唐300年间的历史文化首次进行全面的、学术的、总结性的大规模的撰述,展现了隋唐文明的精髓与核心。
    如今,他正在编纂《商周文明》、《秦汉文明》和《魏晋南北朝文明》,加起来也是100卷。这四套大型丛书加起来共200卷,1.2亿字,摞起来会有十几米高。
    文怀沙表示,之所以主编这些书,就是要对封建王朝,尤其是清编《四库全书》中对古代文献的篡改和歪曲进行系统的纠正。他说:“《四库全书》是在乾隆的亲自指挥下,以纪晓岚为首的一帮奴才们,对中国古籍进行的一次全面的清剿,今天,我就是要以最广大的人民性去还历史本来的面目。”
    他是著名的楚辞研究专家。屈原有一篇主要的代表作,名叫《怀沙》,“怀沙”的题旨有两种说法:一是抱石自沉说。朱熹《楚辞集注》:“言怀沙抱石以自沉也。”二是怀念长沙说。蒋骥《山带阁注楚辞》:“‘怀沙’者,盖寓怀其地。”长沙古称“沙”,按这种理解,“怀沙”就是怀念长沙。文老是湖南人,对屈原又非常崇拜,故而自己的字号也称为“怀沙”。
    第三,说他作品的神韵。
    文老是书法大师。他的毛笔字写得古怪。仔细玩味,您会觉得书中有韵,笔底生情。岭南书法家刘浒山评价:文老的书法时有行草,时有魏碑,时有隶书、钟鼎文。诸多的书体有机的、自然的融为一体,它是活的、流动着的中国学。
    文老的诗亦有神韵。他曾给我们朗诵过这样的一首诗:              别时容易见时难,望断关河薄雾残。
奉帚如椽沾背湿,流光似梦射眉寒。
荆山怀抱生烟玉,屈子行吟饶泽兰。
高翥云霓为我御,手提落日照长安。
从这首诗中我们仿佛看到了文老的“仙风道骨”。“高翥云霓为我御,手提落日照长安。”这岂不是神仙再世吗?
    “文革”期间,文怀沙被当作“反动学术权威”、“反革命份子”,关进了“牛棚”。
    文老在狱中如闲庭胜步,诗兴丝毫不减。其中有首赠给囚于邻室的老友聂绀弩先生的诗,后题于吴湘帆严子陵钓鱼图,可称绝世佳作:
三年饮粥忍饥肠,遍体居然玉米香。
覆悚翻怜瘸足鼎,窝头再造臭皮囊。
有肝有胆公何畏,无酒无诗我益狂。
人海滔滔藐河汉,跬梁偃蹇踔平阳。
    还有一首《红叶诗》,也是流传甚广的。一日,文老在放风时,突然有一片红叶从大墙之外飘落到文老的脚下,“一叶而知天下秋”,文老万般感慨,赋诗云:
倚天照海醉颜红,叶绚三秋傲碧空。
赢得丹诚清耿在,贞姿羞列百花丛。
    文老以红叶自比,“羞列百花丛”,表达诗人不与“当权派”同流合污的高尚操守。在当时极左的政治路线下,文老竟敢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诗句,岂不是有神仙的胆量和气魄?
    有一次,文老曾为我挥笔写有一诗:“寒枝莫讶逢春晚,吩咐东风次第吹。”好一个“吩咐东风次第吹”,文老岂不成了能“呼风唤雨”的神仙妈?
    文老的诗、书、画经常得到名家的赞赏:
    一九三八年秋,于重庆作《听雨》诗:“滴滴更丝丝,江楼听雨时。一灯红豆小,此夕最相思。”柳亚子评曰“诗出王摩诘而胜之。”
    一九四三年作国画《屈子行吟图》,郭沫若题诗赞曰:“荷蕖发幽香,光争日月皎”。
    一九四五年柳亚子作诗《赠文怀沙》:抱石怀沙事可伤,千秋余意尚彷徨。希文忧乐关天下,莫但哀时作国殇。
    一九八六年六月,周谷城访文怀沙,赠诗曰:“相与无町畦,相与为孩儿”。
    一九八八年八月,胡耀邦赠诗《致文怀沙先生》:“骚作开新面,久仰先生名。去岁馈珠玉,始悟神交深。君自九嶷出,有如九嶷云。明知楚水阔,苦寻屈子魂。不谙燕塞险,卓立傲苍冥。闭户惊叶落,心悲秋草零。心悲不是畏天寒,寒极翻作艳阳春。艳阳之下种桃李,桃李芬芳春复春。哲人畅晓沧桑变,一番变化一番新。如今桃李千千万,春蕾一绽更精神。”
    赞扬文怀沙的名人不胜数举,不一一多赘。
    除上述之外,文老“神”的地方还有很多。如:
    神异:神灵奇异。他不仅资质神异,而且体质亦特别奇异。去年,他不慎摔了一交,右手腕骨折,轻度脑溢血,但过不了多久,就完全恢复了,每天照常接待客人,写字,到处参加开会作报告。这岂不是奇迹?
    神力:他的精力特别充沛,智力也非常卓越。
    神工:他有神奇的造诣;且有非凡的才能。
    神口:他的口才敏捷,吐词若神。
    神技:他有特殊的技艺。
    神致:他有潇洒飘逸的神韵与风致。
    神骨:他有俊秀的风神、风骨。
    神妙:他处处显得神奇巧妙。
   神文,神藻:他有神妙莫测的文章辞藻。
    神敏,神悟:他聪明颖悟,理解力高超如神
    文老神到如此地步,怪不得世界汉诗协会选他为终身会长。并给他戴上“当代诗神文怀沙”的桂冠。

读董晋《魂萦梦绕唱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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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晋是鄱阳湖文学风格、流派出色的倡导者和实践者。他为了兑现这些主张,毕生作了不懈的努力。他出版过《湖山剪影》、《云岩寻梦》、《梦绕湖山》以及主编过《海宇诗鸿》、《鄱阳湖遗韵》等多部诗集。这次出版的《魂萦梦绕唱湖山》则是精选本。他的诗歌特点可以概括为如下三个方面:
    第一,突出地表现了鄱阳湖文学流派所蕴涵的民族特色和地方特色,无愧为阳湖诗派的代表作。北京紫军说:“一种文学流派形成的标志,主要的还不在于人数多寡,而是要看是否出现了代表人物。如果把鄱阳湖诗歌看作一种流派的话,那么董晋便是代表中之一”。他还指出:“通过董晋诗歌风格和特点地研究可以看出鄱阳湖诗歌流派的迹象”,这话似乎有些道理。董晋先生那些富有哲理,意蕴良深地警句信手可拾。例如“残荷藏洁藕,弯月积盈辉”、“木秀易教风嫉扰,峰高难得客登临”、“波欲静时风偏急,云思归处雨难收”等等,举不胜举。
    第二,董晋之为诗,没有那种人云亦云,趋附时政的弊病,处处体现出那种关心民瘼的儒家道德思想。如:“渡尽劫波复味世,人间尚有杞人忧。”另一首感赋中他大胆揭露了“饮露餐风眠草舍,醉金馔玉舞琼楼,披星戴月难敷出,宝室香车大块收”的社会不合理现象,这种强烈的忧患意识,体现了一个知识分子的社会良知和“民胞物与”的高尚品德。
    第三,诗中还体现了董晋宽容豁达,与人为善的博大胸怀。他一贯主张要建立一个平安和谐的社会,及时解决人际之间的矛盾。他希望:“但愿春风销积雪,敢教时雨洗前尘”。他主张做人要像“彭蠡匡庐天地间,坦然正直立人寰”。他主张“修身制怒”遇事不惊,他说“人生万事等闲看,淡雅宽宏聊自欢。”每当受人无端伤害时,他总“慈眉冷对”,认为:“饶人一着不为痴,唯是宽容有作为”。
    董诗题材多样,涉猎广泛,思维空阔,意蕴深微,有它独特的风格,这都是阳湖风格流派的特色,董晋不但诗风如此,他的散文和别的文学理材作品都是这样。


《诗海》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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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广东省阳江市连膺“中华诗词之市”和“中国楹联文化城市”的光荣称号。在全国似这等接连获得珠璧双辉的桂冠的城市,尚属少见。尤其难得的是阳江市中华诗词楹联学会会长李文广先生,博踪广选,网罗操括,陆续编篡了由国家级出版社出版的《诗海》和《词林》这两种巨型诗词集,影响巨大而深远,这在全国亦属罕见。
  现在,《诗海》第六卷又将付梓了,嘱我作序,我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全书的诗作,真可谓佳构如林,珠玉纷呈,读之令人回肠荡气,齿颊留香。如著名诗人林从龙先生的《过秦俑坑》:
              胆丧荆卿剑,魂惊博浪椎。泥封兵马俑,能否慰孤危?
  寥寥20字,道尽了秦皇的兴衰史。精警雄浑,言简意赅,涵容广大,寄寓遥深,霍松林教授称赞其“于诸多咏秦俑诗中独辟蹊径,自成高格。”此语果然。
  又如著名诗人袁第锐先生的《长安八咏》之四:
鸟雀迎呼野草芳,华清重忆李三郎。寿王梦醒才安席,蜀道踉跄已断肠。
锦袜尚存归路杳,温汤难袭玉肤香。人人竞说长生殿,谁念梅妃哭上阳。
  此诗作者运用“以今溯古”的艺术技巧,借古寄托,感慨讽咏,清新隽逸,余意无穷,手法老辣,令人敬佩莫名。
  台湾归来的老诗人陈子波的古风《探亲行》,曾获首届华夏诗词赛的一等奖,此诗情真意挚,深沉绵邈,十分感人。其它如李五湖、关振东、康斯馨、何佩刚等人的作品,均逸韵悠扬,可诵可读。限于篇幅,不再一一枚举。
  当前全国掀起一股“诗词热”。诗刊诗集,多如牛毛。诗词作品数量虽然空前的繁盛,但质量尚难尽如人意。不久前,我在太原图书馆讲课时,总结了当前诗词创作中的“八病”。此“八病”就是“八多八少”:纪实多,寄托少;理论多,形象少;直白多,含蓄少;概念多,理趣少;写景多,抒情少;应酬多,感人少;形式多;技艺少;文味多;诗味少。
  当然,我们还不能说《诗海》第六卷中的作品,完全没有这种“八病”现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相比一般的诗刊、诗集。《诗海》第六卷作品中,犯此“八病”的情况较轻、较少,所以,它乃不失为当前众多诗集中之姣姣者。是为序。

《潇洒桐庐诗词选》赞
捧读新书,齿颊流酥。集思群策,意广功殊。材搜琼籍,帙串瑶珠。
遗编掇撷,芳藻式敷。博踪渔猎,宏览披图。网罗操括,选萃删芜。
琳琅炳蔚,烂漫展舒。清新句麗,蕴藉诗腴。揮毫击钵,染翰操觚。
风光绣绘,美景华铺。人文彰显,政德殷孚。潇洒桐庐,名实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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