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第四十五期]吟苑逸趣·访西溪野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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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昱歆 来源:友情提供 点击: 更新:2008-7-2 8:39: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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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以来,杭城的雪花犹如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娇娘,不愿尽显其美。有时,不过匆匆抖落些挑逗人们兴致的雪子;有时,则只是吊儿郎当地洒下几朵零落碎小的“棉絮”,吝啬地不愿展现她飘飘洒洒的身影。大概太久未曾亲近雪花,我开始想念曾经的鹅毛大雪,曾经的银装素裹,还有曾经的雪人和雪仗,甚而忆及童年时那一根根悬挂在屋檐下长长的透明的冰凌。手持冰凌时那种来自十指和掌心彻骨的寒冷,以及当时与冰天雪地相辉映的欢声笑语,一起成了这个冬天最美丽的回忆。 或许是被我如此强烈的思念打动,或许是老天读懂了我的渴望,一天早晨推窗时蓦然发现下雪了。这一回,雪花朵朵,飘飞不断,由小及大,由徐到急,洋洋洒洒飞落屋檐、车顶、草丛和大街小巷。看雪花全神贯注之态势,似在竭力回报人们入冬以来对其满腹期待、千呼万唤之情谊。 瑞雪来,访贵人! 就在那一日,顶着漫天的雪花,携爱人和儿子一同前去拜谒钱明锵教授。钱老是着名诗人,词坛耆宿,被诗歌界和广大同仁誉为“当代诗侠”。现任世界汉诗协会常务副会长、中华诗词学会理事兼教育培训中心导师、野草诗社常务理事兼副理事长、浙江老年书画研究会副会长等
诸多职务,并自主创办了西溪吟苑诗社。 有缘结识钱老乃吾辈三生有幸。虽早在两个月前就与钱老有所联系,但苦于自己诗才有限,羞赧不敢登门造次。然,电话里钱老的热情和豪爽令我消弭了许多胆怯和恐慌,并对钱老的平实仁厚肃然起敬。于是,鼓起勇气致电钱老,企望与之一叙。不曾想到,约定的日子里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看来天意如此,雪花预示我即将幸会我一生中的贵人。 前往钱老别墅的路上,爱人问我心跳得快不快,紧张不紧张。我笑道,还好,就是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向来比较怯生的我,那一日却颇为坦然,多是受钱老性情之影响。即将面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我只有庆幸和满足,原有的怯意正一点点的被皑皑白雪埋没。 在一处正门顶端标有“西溪吟苑”的别墅前站定,我小声对爱人和儿子说到了,就是这里。 走向前去按响门铃,不一会儿,钱老家的保姆迎我们进屋,并示意我们直上二楼书房。走到二楼转角处,我轻轻喊了一声,立即听见钱老的声音从一扇关闭的门内传出。抬头一看,门楣处张贴着“涵天楼”字样,想必这里就是钱老的书房。不待我推门,房门豁然打开,一位亲切慈严的老者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便是我想见又怕见了很久的钱老。 我不好意思地对钱老说,冒昧登门,还带上爱人和儿子,请钱老勿怪。钱老爽朗一笑,连说哪里哪里、欢迎欢迎,热情地招呼我们走进他的书房。那一刻,我仅剩的些许惶恐随即烟消云散。虽然落座之初尚有些不知所措,但在钱老坦荡的眼神和气度之中,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环顾钱老的书房,一侧墙上挂满了名家的书画作品,书画下面就是并排三张会客的单人沙发和一张茶几。两边的书橱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藏书,居室尽头朝窗处是一张大大的书桌,堆放着一沓沓的书和稿纸。最显眼的是居室进门处那张长方形的书画桌,桌垫上到处是残留的斑斑墨迹。整个空间流动着的文化气息浓郁得无以复加,只是略显拥挤。 我们的谈话从钱老通过Email邮发给我的一首他新作的五律“戊子迎岁寄望”开始。 积寒思暖律,肇岁燠初敷。 碎步迎民主,和声出政枢。 城狐虽敛迹,社鼠尚窥窬。 绳治嗤冯妇,宵旰倍道趋。 我不敢隐瞒自己的浅陋,该律中有些文字需翻阅字典才能读出其音稍解其意,并坦陈自己写诗作词过于平铺直叙,内涵肤浅。钱老说他看了我写的几首诗,总的来说在平仄韵律方面都可以,但挖得不够深,不够含蓄,有待加以磨练和学习。因为意境是诗的生命,是情与景的交融,诗词立意要高远、含蓄、敦厚、雄浑、淡雅等,忌陈旧、意杂、味俗、脉露、相碍与犯复等。随后,钱老为我们一字一句解说了这首七律。 听罢钱老详解,真有醍醐灌顶之感,原来仅凭我翻阅字典的工夫是根本理解不了此七律真正的涵义的。短短四十个字,竟然隐含着当前的某些社会和政治现状,更有钱老对新岁,对未来的热切祝愿和殷殷希冀。 接着,钱老选了几本书籍和诗刊杂志赠我。他指着一本由“当代诗神”文怀沙大师题名的《新时代诗词》,建议我可以参加这个由其任社长的新时代诗社。我一时汗然不敢应声。或许是我实在缺乏自信,因此从不抱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惟恐自己的俗陋辱没了诗词本身的高洁,更怕辜负了钱老的期望。 在钱老与爱人闲聊时,我在边上粗粗翻阅起钱老刚拿出的一本《涵天楼辞赋》,此间全是钱老所撰之辞赋。然,我才疏学浅,竟多处看不得法。倒是最后一页易闻晓教授所撰“书钱公《涵天楼辞赋》后”一文,我大致看懂了。文曰:“惟钱公作赋,始可言赋,世有识之者,当不易余言。”始知钱老辞赋堪称首屈一指,被誉为中国第一赋。后来就辞赋方面向钱老请教了一二,获益匪浅。 期间,钱老起身去书房外拿进一只细长型的黄匣子放在书画桌上,打开匣子取出一张小方块纸,在其上书写他的大名后又将其放入匣中。然后说,把这《兰亭秋禊诗序》收藏品送我一份。闻言,我愣了愣。能得到钱老的待见我已万分感激,如今再收到这幺珍贵的收藏品让我感动之余实在无言以对,只是连声道谢。 这是一卷由钱老撰文,日本着名书法家高桥静豪书写,书法大师文怀沙、沈鹏、欧阳中石、钟明善题跋,诗坛名宿霍松林、林从龙、刘征、袁第锐、江婴点评,香港名家出版社出版并限量2000份发行的珍贵长卷。而钱老赠予我的这份即是两千分之一,念及此,骄傲与兴奋之情不言而喻。 交谈之中,钱老的学养、风度、情操、胆识、智慧,令我深深折服。作为名人大家,能如此博学朴实又率真洒脱的,当今世上只怕无出其右之人。称其为诗侠,实在是再妥帖不过。无论作品风格还是为人处世,处处张显钱老侠骨柔肠的胸襟,对人对事的肝胆相照。其独特的诗歌魅力,令人崇拜;其高贵的人文品格,令人敬仰。 时间过得真快,意犹未尽的我们不得不起身告辞。因为怕耽误当天下午钱老参加纪念苏东坡970周年诞辰活动。在我们进门时,钱老正在挥毫书写有关活动的题诗,却因我们的到访而中断。 我刚说出去意,钱老竟挽留我们用过午饭再走。可实在不便叨扰,我婉拒并感谢钱老的盛情。孰料,钱老又笑而问道,要不要为你写一幅字啊。乍听此言,我们受宠若惊,狂喜之下,我毫不客气的点头说:“要啊,求之不得!”那神情一定很难看很夸张,或许像头饿狼,急切的心情就像生怕到嘴的肥肉跑了似的。 钱老边铺开宣纸,边说他的字其实是不好的,还风趣的比喻其字介于两“鹏”之间。后来听钱老一解释,我们不由呵呵大笑。在钱老提笔挥毫时,我们静静地站在一旁,内心却激动不已。我这个诗词爱好者,充其量也就一草根票友,能得到钱老如此厚爱,怎能不感激涕零。自有缘得遇钱老,无故受其杂志诗刊和讲课光盘寄赠不说,还有屡次在电话里的谆谆教导,想起这些,竟恍如一梦。 待我从回忆里走出,心情稍稍平静下来时,钱老已基本写完一大幅书法,正询问爱人姓名,随即落笔将爱人和我的姓名以及“贤伉俪雅正”几字洒然书成,最后落款“西溪野老钱明锵”。然后敲章盖印。凝神看去,发觉钱老所书乃一诗:“西溪野老亦狂人,纵酒耽诗性率真。独坐亭中沉醉甚,误将太白认前身。”之前,我已在钱老寄赠的《神州风情》里目睹过此诗,诗名为《李白独坐亭戏吟》。是钱老应邀到安徽参加宣城敬亭山诗词学会纪念梅尧臣诞辰一千周年大会时,游览敬亭山李白独坐亭所作之诗。 钱老指着文字笑着解释道,自称西溪野老,性情率真。一次醉酒后自诩太白为其前身,后酒醒方觉言过其实,于是,又在此诗后批了几行小字:“诗不敢与太白攀比,喝酒未必输也。”好一个喝酒未必输也!钱老的豪爽明朗可见一斑。 临出钱老家门,钱老笑着问儿子多大了、读几年级了。还慈爱地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小朋友,你要好好读书,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文化需要你们来发扬啊。”与钱老挥别时,我和爱人真心地祝福钱老新年愉快!钱老抱着拳,频频回祝。 带着钱老赠送的一大袋书籍和墨宝,还有他醇厚的祝福,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西溪吟苑。此时,天空正飘舞着这个冬天最真实、最豪放的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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