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吟苑(总第32期)2005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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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吟苑(总第32期)2005年3月

作者:涵天楼主… 来源:涵天楼主·钱明锵 编著 点击: 更新:2005-9-12 7:59:09
 
白而不喜欢杜甫的话。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大跃进造成的灾难,岂能容象杜甫、白居易那样的人去反映现实?
  在毛泽东说了这些话之后,郭沫若才在《羊城晚报》和《文汇报》上撰文说不喜欢杜甫,这是他一贯“投权力所好”、“攀援声势”的表现。虽然,郭沫若在童年时就喜欢读李白的诗,而不喜欢杜甫的诗,那纯属个人好恶,不至于如此强词夺理的贬损、诋訾。
   到了文革开始的时候,郭沫若说自己“没有学好毛泽东思想,没有用好毛泽东思想来武装自己,所以有时候阶级观点很模糊”。因此他表态要把以前写的几百万字的著作“全部把它烧掉”。《光明日报》、《人民日报》刊载了这个消息之后,在全国掀起了“破四旧烧旧书”运动。不是吗?连郭沫若的书都要全部烧掉,其他人的书,那更加应该统统烧掉了。
   紧接着,郭沫若为了博取毛泽东的“欢心”,就积极酝酿写《李白与杜甫》这本专著了。有人为郭沫若作辩护,说他是在“希望成为一个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和“凤凰每五年要自焚一次,从火中再生”的思想支配下,用全新的毛泽东思想为指针来写的。实际上这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如果郭沫若真正地站在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立场,用全新的毛泽东思想为指针来评论的话,同为封建士大夫出身的李白与杜甫,相差能如此之大吗?难道对杜甫百般地寻瑕索瘢,故意找茬,是一个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的行为吗?是全新的毛泽东思想的体现吗?如果把这样的观点、这种研究方法称之为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全新的毛泽东思想,那简直是对辩证唯物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歪曲和污蔑。
   又有人为之辩护说:“毛泽东喜欢李白,郭沫若也喜欢李白,这本来可以作为他们友谊的证明,但现在在某些人眼里,却成了郭沫若卑劣的证明了。难道毛泽东喜欢李白,郭沫若就只能喜欢杜甫,这才是有气节的表现吗?”我不禁要反问一句,假如毛泽东也喜欢杜甫,郭沫若敢贬损,丑化杜甫吗?
   毛泽东是党的领袖,有不少人投毛泽东所好,尊敬他、崇拜他,这是正常的。问题是不要乱吹乱捧,过于肉麻。所以,联系郭沫若吹捧毛泽东的诗歌书法已达到“顶峰”的言论;联系他“临终时留下一个拍‘舵爷’马屁的遗嘱——骨灰不埋在生他养他的桑梓乐山,硬要撒到与他自己毫不相干,已经摇摇欲坠的大寨旗杆之下!……”②的行为,把《李白与杜甫》看成一本意在讨好邀宠的书,绝不是“活天冤枉”。
   其次,关于杜甫是否为人民诗人的问题。
  郭沫若说:“可怪的是解放前后的一些研究家们,沿袭着旧有的立场,对于杜甫不是采取批判的态度,而是依然全面颂扬,换上了一套新的辞令。以前的专家们是称杜甫为‘诗圣’,近时的专家们是称为‘人民诗人’。被称为‘诗圣’时,人民没有过问过,被称为‘人民诗人’时,人民恐怕就要追问个所以然了。”
  郭沫若这种大包大揽,俨然以人民的“救世主”自居的口吻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不过,我倒要试问,在全国十二亿人民中,有几个像郭沫若那样反对杜甫呢?
  在《评说郭沫若》一书中,有人为郭沫若辩护说:“在《关于杜甫》里郭沫若所谈论的并非杜甫的诗歌而是他的人生。”“行文中摘引了杜甫的大量诗作。有的还附上白话译文,但那只是出于讨论杜甫的阶级意识,生活境遇以及人格品性的需要,而并不进入对作品的艺术研究”。这言下之意,杜甫的“人生”是有问题的,杜甫的阶级意识,人格品性都是有问题的。所以,称他为“人民诗人”是否妥当是值得“怀疑”的。这种观点与郭沫若如出一辙。
  我们说是否可以称为“人民诗人”,主要看诗人是否真正的关心民瘼?是否替人民说话。萧涤非说:“在我国文学史上,欠劳动人民的血汗债最少,而为劳动人民说的话却最多的诗人,不能不推杜甫。”这话是事实。
   首先,杜甫诗中有许多反映人民痛苦生活,为人民呼天抢地的。例如《兵车行》、《前出塞》、《后出塞》、“三吏”、“三别”、《悲陈陶》、《悲青坂》、《岁晏行》等。每一首诗都反映了一个悲剧,每一首诗无不寄托对劳苦人民的同情与关怀。
   其次,杜甫诗中有许多揭露统治阶级穷兵黩武,横征暴敛,剥削压迫罪行的。如:“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兵车行》)、“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垂老别》)、“谈笑行杀戮,溅血满长衢”(《草堂》)“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是处起渔樵。”(《阁夜》)“路衢惟见哭,城市不闻歌。”(《征夫》)、“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挞其夫家,聚敛贡城阙!”(《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况闻处处鬻男女,割慈忍爱还租庸。”(《岁晏行》)等,这些都是站在人民的立场,大胆地抨击时政,大胆地对统治阶级进行尖锐的揭露与批判。
  此外,杜甫诗中有许多无微不至的反映人民各种愿望的。如:“维能叩君门,下令减征赋!”(《宿花石戌》)、“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前出塞》)、“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洗兵马》)、“思见农器陈,何当甲兵休?”(《晦日寻崔戢》)、“众僚宜洁白,万役但平均!”(《送路使君》)、“安得务农息战斗,普天无吏横索钱!”(《昼梦》)、“君臣节俭足,朝野欢呼同!”(《往在》),这些都是替人民说话,“为民请命”的。它代表了当时人民的呼声,反映了当时人民的渴望,并渗透着人民的思想和情感的。这些诗歌,不是人民性是什么?
  就拿《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一诗来说,在诗中杜甫叙述了自京赴奉先途中所见、所闻、所想、所感、揭露、谴责了统治集团穷奢极欲的享乐和滥无节制的赏赐,抨击他们恣意搜刮、聚敛无度,揭示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间,惆恨难再述”的残酷现实,表现了诗人对国家安危的忧虑、社会动乱的预感和人道主义的精神。可是郭沫若却谴责杜甫:“既认识了这个矛盾,应该怎样来处理这个矛盾?也就是说:你究竟是站在哪一个阶级立场,为谁服务!推论到这一层,杜甫的阶级立场便不能不突露出来了。他是站在地主阶级立场,统治阶级的立场,而为地主阶级统治阶级服务的。”郭沫若拿70年代的阶级斗争观点来衡量早生1200多年的杜甫,不是觉得很可笑吗?我们不禁要问:当毛泽东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时,郭沫若不嫌言词粗劣,一口气写一百首百花诗来歌颂,而当这方针成为“引蛇出洞”的“阳谋”,致使“百花凋蔽”时,郭沫若怎么又“噤若寒蝉”了?相形之下,哪一个人的“人民性”强些呢?
  杜诗的伟大就是表现在它的人民性与现实性。走向人民,处处为人民设想,替人民讲话,这是杜诗最优异的特征。在杜诗中一首首,一篇篇,无不闪烁着杜甫爱祖国、爱人民的思想光辉。杜甫坚定踏实的人生态度,推已及人的仁爱精神,以天下为己任的责任感及忧国忧民的忧患意识,为后世树立了光辉榜样。闻一多先生说杜甫是“四千年文化中最庄严、最瑰丽的、最永久的一道光彩”③,这是千真万确的。杜甫的素质,是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在当前,江泽民总书记提出“以德治国”的号召,要提高全民族人文素质之际,我们要好好学习杜甫的美德,让自己做一个像杜甫这样高尚的人。因此,我们必须洗去郭沫若泼在杜甫身上的“脏水”,请不要再为郭沫若诋訾杜甫的错误行为辩护了。
  最后声明一点:本文仅限于对《关于杜甫》部份发表两点意见,不是将郭沫若全盘否定。事实上,在那特定的历史条件下,郭沫若无疑地算得上是时代的骄子,在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建树,只不过在“立言”方面,晚年治学有时欠严谨;“立功”方面,有时会“投机”;“立德”方面,有时人格会“倾斜”罢了。但这不是主要的。千古无完人,孰能无过呢?
 注:
 ①1958年9月18日《人民日报》报道广西环江县放出小稻亩产13万斤的“大卫星”。(其详数是130434.14斤)
 ②摘自《巴山夜话》魏明伦撰《郭老与巴老》。
 ③见(《杜甫》,《杜甫研究论文集》一辑)
     
参考资料:
 1、《李白与杜甫》郭沫若著,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2、《评说郭沫若》房向东编,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
 3、《杜甫研究》萧涤非著,齐鲁书社出版。
 4、《杜甫论集》傅庚生、傅光合著,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

诗法讲座

怎样写古体诗(下)
  (三)古风如何布局
  古风的章法布局仍然适用“起、承、转、合”。短篇古风,如古绝的布局,请参改拙文《绝句布局八法》。
  中长篇古风,最宜于叙事,兼及写景、议论、抒情,其篇章结构方法在某些地方类似作文。起、承、转、结,各分一段或若干段,特别是转的部分变化波折较多,文字往往较长。写作时要注意层次、提顿、分合、伏应、过渡等,不离主题,一脉贯串,表达一个中心意思。兹举例如下:
  1、纯粹以叙事为主的古风,可以按时间先后顺序组织材料,必要时可以倒叙、补叙、插叙。例如杜甫《赠卫八处士》:
  人 生 不 相 见,动 如 参 与 商。今 夕 复 何 夕,共 此 灯 烛 光。
  — — ︱ — ︱  ︱ — — ︱ ◎  — ︱ ︱ — ︱  ︱ ︱ — ︱◎
  
少 壮 能 几 时,鬓 发各 已 苍。 访 旧 半 为 鬼,惊 呼 热 中 肠。焉
︱ ︱ — ︱ —  ︱ ︱︱ ︱ ◎  ︱ ︱ ︱ — ︱  — — ︱ — ◎  —

知 二 十 载,重 上 君 子 堂。昔 别 君 未 婚,儿 女 忽 成 行。怡 然
— ︱ ︱ ︱  — ︱ — ︱ ◎  ︱ ︱ — ︱ —  — ︱ ︱ — ◎ — —

敬 父 执,问 我 来 何 方?问 答 乃 未 已,驱 儿 罗 酒 桨。夜 雨 剪
︱ ︱ ︱ ︱ ︱ — — —  ︱ ︱ ︱ ︱ ︱  — — — ︱ ◎  ︱ ︱ ︱

春 韭,新 炊 间 黄 粱。主 称 会 面 难,一 举 累 十 觞。十 觞 亦 不
— ︱  —  — ︱— ◎  ︱ — ︱ ︱ — ︱ ︱ ︱ ︱ ◎  ︱ — ︱ ︱

  醉,感 子 故 意 长。明 日隔 山 岳。世 事 两 茫 茫。
 ︱ ︱ ︱  ︱︱  ◎  — ︱  ︱— ︱ ︱ ︱ ︱ —  ◎ 

  此诗从感慨人生聚散无定开始,与相见的悲喜交集,接着询问故旧情况,再细述卫八家庭及家人的热情款待,主客饮酒话旧,彼此感受,结尾叙暂聚复别,以感叹世事回应开头作结。先用“今夕”,再写“夜”,后说“明日”,以时间线索贯串,层次井然,有条不紊。首四句是起,“少壮——君子堂”六句是承,“昔别——故意长”十二句是转,末二句是结。
  
  2、叙事兼写景抒怀的如韩愈的《山石》:
山 石 荤 确 行 径 微,黄 昏 到 寺 蝙 蝠 飞。升 堂 坐 阶 新 雨
— ︱ ︱ ︱ — ︱ ◎  — — ︱ ︱ — ︱ ◎ — — ︱ — — ︱

足,芭 蕉 叶 大 栀 子 肥。僧 言 古 壁 佛 画 好,以 火 来 照 所 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稀。铺 床 拂 席 置 羹 饭,疏 粝 亦 足 饱 我 饥。夜深 静 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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