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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初学写诗的同志,往往好堆砌词藻,结果华而不实,并不能感动人。原因何在?主要是作者缺乏生活实感,东凑西拼些华丽的词句,当然谈不上感染读者,引起共鸣了。
让我们看一看唐人刘方平的《月夜》: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诗中提到的月色、星光、虫声、绿窗纱等等,都是一些极普通的事物,我们经常遇到也习以为常;可是,经过诗人独具匠心地安排,一幅大地春回、静穆幽丽的画面,就历历如在读者目前,使人如闻其声,如历其境,觉得神怡心旷,妙趣横生。如果我们信手打开一本唐宋诗词,这样的感受是会纷至沓来的: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作者给我们展现的是一幅草长莺飞、色彩鲜明的江南春景;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我们又仿佛置身于鸟啼花笑、流水潺潺的江边;
“红杏枝头春意闹”著一闹字,而春光灿烂、蜂蝶纷飞的生动景象跃然纸上。
“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这些诗句的艺术效果其所以如此之佳,是由于诗人满怀生活激情,通过细致的观察,抓住自然景物因季节转换而出现的新的特征,以十分精炼的语言,创造了优美、清新的意境,给人以生意盎然的情趣。
写景是如此,状物、抒情也是如此,也要把握住它们各自的特征,要画“眼睛”,而不能画“头发”。
艺术形象是文学艺术反映现实生活的特殊形式,是具体感性的、概括的、能够唤起美感的生活画面。这就要求我们在动笔之前,要进行细致的观察与思考,从丰富而又繁芜的事物中,提炼出最能表达自己具体感受的典型形象。
记得有人曾以“雄鸡一声”和“蛙声一片”来比喻写作上的精炼与繁冗,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雄鸡一声”可以唤醒千家万户,而“蛙声一片”却只能使人觉得杂乱无章。
“动人春色不须多。”善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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