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44期]理论纵横 |
|
作者:夏风 来源:夏风 点击: 更新:2006-4-7 6:19:49  |
| |
|
☆ 一草一木总关情———有感于宁夏的小草入唐诗
中国是诗的国度,唐诗为中国诗歌史上写下了最瑰丽的篇章。在今天存世的数以千计的唐诗中,不乏描写塞上宁夏山川景物的诗句。尤为感人的是,有的诗篇中将塞上的草木捕捉入诗而成佳句,不能不使我们作为宁夏人引为自豪。然而,有些被写入诗中的草木,由于向来没有人详加注释,至今令人不解究竟为何物。为补正这一缺憾,笔者对其中两首诗中前人未曾注释过小草名加以诠释,以为抛砖引玉。 一是王维的《使至塞上》,全诗为:“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侯骑,都护在燕然。”其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诗句,早已被视为千古绝唱,为人们称道。但诗中的“征蓬出汉塞”一句中的“征蓬”一词,历来的注家只注释其为“草名”,究竟为何草?这就没人能知道了。 征蓬,民间多称作“沙蓬”(旧时年老人中有称其为“征蓬”者),是塞上,尤其是宁夏盐池草原上,常见的一种一年生蓬草。这种草浑身结籽,秋后叶落枝枯,而其籽仍附着于枯草棵之上。其枯死后根部极脆,一有风吹草动,草棵便被拔起,随风四处飘零。其籽实则被到处抖落,来年则遍地生长,随处可见。其干枯的草棵被风吹得四处飘零时,状似车轮翻转,又若狡兔在原野上起伏奔驰,为秋冬季节塞上的一道景观。也可能正是这种草可“走南闯北”四处播种,古人才名其为“征蓬”。 王维在诗中写“单车欲问边”、“征蓬出汉塞”,正是描写自己乘坐单车出使塞上,行驶在辽阔的草原上,像“征蓬”一样在广袤的原野上车轮滚动,或急或缓,颠簸起伏。称“沙蓬”为“征蓬”的旧时老年人多已作故,而今人知“沙蓬”为“征蓬”者又极少。若再无人对其进行注释,后世人对“征蓬”是一种什么样的草,将会成“千古之谜。” 另一是张籍的《送李骑曹灵州归觐》,全诗为:“翩翩出上京,几日到边城。渐觉风沙起,还将弓箭行。席箕侵路暗,野马见人惊。军府知归庆,应教数骑迎。”这是诗人写李骑曹由京城长安往边城灵州时途经宁夏盐池草原时所见风情的一首涛。这时因为,古代由长安及中原通往灵州及西域的一条主道———灵州西域道(即今由陕西西安、乾县、彬县等地,经甘肃西峰、庆阳、环县等地,入宁夏盐池萌城、惠安堡一带,至宁夏吴忠、银川一线),恰好通过今宁夏盐池草原,而在这一带在古代又正好能看到诗中描写的情景。诗中“席箕侵路暗”一句中的“席箕”一词,历来的注家也只是释为“草名”,究竟为何草,就没人能说清楚了。 “席箕”为何物?若到盐池县的民间去问一问,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只是要让写出这两个字来,就很少有人了,只能回答:“就是芨芨”。 席箕,是塞上一种常见的多年丛生植物,一簇簇丛生而又一根根独立,茂盛者可生长高七八尺以上。一般成大片生长,茎杆顶端有絮状穗,望之有如芦苇荡之景观。唐代人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十)中记载:“席箕一名塞芦,生北胡地。古诗云:‘千里席箕草’。”唐代诗人李贺诗《塞下曲》中也有“秋静是旄头,沙远席箕愁”句子。可能是因其如竹一般可编织草席,古人才对其有了“席箕”的称谓。又可能是因其生长塞上而又有芦苇之状,又被古人称为“塞芦”。而旧时民间断文识字之人极少,便音讹用易认易写的“芨芨”二字代之,久而久之,这种草本来的称谓“席箕”倒人们生疏,而讹音的称谓“芨芨”反倒为人们熟识。若再无人对“席箕”一词作出明确解释,后人将永远无法查证而成为一件憾事。 平庸而俗气的“芨芨草”———席箕,没有夺目的鲜艳,没有高雅的称谓,却能为诗人捕捉入诗,是因她的身姿分披繁茂,在渺茫无际的早原上随处可见,随风起浪,是能显现出“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上风光。在古代,塞上地广人稀。草原上的条条道路虽不是“人迹罕至”,却也是行人稀少。路边生长着的席箕草因不轻易受到行人马蹄过度的践踏摧残,分披繁茂,常常能旁逸斜出遮掩道路,使得道路变得模糊难辨,所以诗人就有了“席箕侵路暗”的生动诗句。就是在今天,草原到处生长着的萋萋席箕草,仍不失为塞上靓丽的风景线。 今天我们对唐诗中这些草木的名称予以注释,不仅是为了让这些草木的名字流传于世,不致困惑后人,而且为了能使今人更多地了解这些草木的风姿状貌,才能更深刻地领会唐诗中所表达的高深意境,更能体会到塞上风情之美。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
| 文章录入:admin 责任编辑:admin |
|
上一篇文章: 2006年第1期(总44期)目录
下一篇文章: [总44期]宁夏诗坛人物·塞上新咏 |
| 【字体:小 大】【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