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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家说曲 ----------
一曲颂勤斥惰催人奋进的正气歌
__萧自熙《力气歌》赏析
温祥(山西)
“用了他还在,奇也不奇哉。老将拉弓挣奖牌,敢与风流赛。惰者相逢避开,勤者深深爱。”
上面是《当代散曲》第二期推荐的著名散曲家萧自熙教授的《仙吕.醉扶归》力气歌全文。同期“黄河点评”还画龙点睛地指出,萧老此作是集俗语、谐语、直语于一体的曲家语组成的当代妙曲。确哉斯评,美哉斯曲。近日养病在家反复学习把玩,觉得尚可拓宽探讨。试赏析如下:
全曲在6句33个字的螺蛳壳里做道场,通过灵动笔触,奇特构思,字字不离力气,句句紧扣主题,曲言淡淡,曲味浓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唱出了一曲颂勤斥惰,催人奋进的正气歌。
起句开门见山,单刀直入设问不求答,答案却自在其中。“用了他还在”,形象地点题,贴切的叙事,真可谓既奇且妙。接着以“老将拉弓挣奖牌,敢与风流赛”作例,为读者树起一个不服老不服输,老而弥坚的勤者形象。不写风华正茂的壮者献青春尝胜果,而写不服老敢争先的老将,发余热,夺奖牌的实践,既深化了“用了他还在”又展示风流人物看今朝的时代风貌。当然是更奇更妙。尤奇尤妙的是正反相衬的结句,将力气拟人化,对遇到花力气就偷懒避开的惰者嗤之以鼻,对敢花力气,会花力气的勤者献之以爱。到此把平常生活中摄取的画面,赋以哲理,将颂勤斥惰的主旨升华到了顶点。令读者衷心折服。据我所知自熙教授长期以来身体欠佳,身边又缺人照料,既要在艰苦条件下自理生活,还要时时有感而作曲。我曾经写过“只赢得美了神州,富了他乡,顾不得献了心香,老了萧郎”赞誉他。用《力气歌》来对照其实践,他岂不就是活生生的敢赛风流,敢领风骚的勤者么?由曲及人我进而悟到,勤出精,非炉火纯清的曲家难成《力气哥》这样佳构;诗言志,非驰骋曲坛敢花力气会花力气的勤者不可能借《力气歌》畅吐心声。因此,我们要学习萧老构思之奇,择辞之俏,首先要学习他为曲业奋斗,敢赛风流、敢领风骚的崇高精神。羞为偷懒耍滑的惰者,争做拉弓挣奖的勤者。
---------- 曲苑杂弹 ----------
散曲花絮 翁敏华(上海)
今年的散曲会议在陕西汉中开。在一次餐桌上,我说现如今是一个讲究品牌的时代,我们学人也应该增强品牌意识。我建议每位代表认领一个曲牌,用作雅号,在会议其间喊叫。中国古典文学词有词牌,曲有曲牌,除了音乐上的功能,那两个或三个字组成的牌子,本身亦有形象,亦有意蕴,像是一种文化上的符号。现在开会代表必挂牌,散曲会议应该与众不同:要挂就挂曲牌,而将姓名括在后面的括号里,怎么样?
没成想一呼百应。山西来的常先生是位散曲作家,第一个响应:“那我就叫【哭皇天】吧!”众人大笑。【南吕】宫里有【哭皇天】曲,常常与【乌夜啼】连用,似乎是人哭了以后鸟哭,哭得够畅!国人向有边哭边唱的“歌哭”习俗,从中产生了【哭皇天】一类哭调曲。常先生卖力,接着给身边的马先生起了一个:“你就是【寄生草】了!”我们都说起得好:马先生是河北人,几十年“寄生”于内蒙古“草”原,可不就是“寄生草”么?起得好!常先生一得意,站起身来,举起杯来:“来,寄先生,咱们得干一杯!”
“哈!他是寄先生,那您呢——”
“哭先生——!”大家异口同声。
北京来的李大姐人长得漂亮,大伙公认的【南吕一枝花】。她上台作指导性发言,涂了一种很好看的口红。完了我对她说:“你的曲牌雅号得改改了,叫【点绛唇】吧,你一‘点绛唇’,那么我就【懒画眉】了。”
懒画眉点绛唇,多好的一对儿,可人家不要,偏要【叨叨令】。我说“你讲话言简意赅,何来‘叨叨’?【叨叨令】最后二三句重复,故名‘叨叨’。”她说:“我说感谢的话重复来着,‘兀的不感谢你也么哥,兀的不感谢他也么哥’,所以还是【叨叨令】。”
没办法,只得让她“叨叨”了去。
上海来的小帅哥生于文革,大名中带个“松”字,正好叫他【风入松】。“风入松”家有娇妻稚儿,每天手机来手机去的传情递爱。那天上海大热,娇妻就将稚儿脱得光光的照了张裸照发过来,同志们都看了。李大姐说:“好啊!你在这里【风入松】般的凉快,让夫人一个人在家【耍孩儿】,儿子又【脱布衫】了!”说得大家哄堂大笑。
“耍孩儿”不光是支曲牌,后来且发展为一个地方戏剧种,李大姐原来插队的地方就有演耍孩儿的,她也能哼上两句。
曲牌雅号竟起到会议外去了,正不知那位夫人怎样喷嚏连天呢!
有位先生姓“折”,读如“佘”,不管了,给他个【折桂令】;兰州的宁希元先生便是【元和令】,这曲牌挺符合我们正在建设的和谐社会;河北的杨先生论文就做《【山坡羊】考证》,顺理成章即以“山坡羊”命名;杭州的郭女士名中着一“梅”字,给她【梅花酒】、【落梅风】什么的她都不要,人家就要【步步娇】!她说她的网名叫“袅晴丝”,很多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牡丹亭》里“袅晴丝”一曲就是用南曲曲牌【步步娇】唱的。得!人家“一剪梅”、“梅开二度”、“梅花三弄”,可不是“步步娇”嘛!
曲牌里关于酒醉的不少,各有细微的差别。谁,喝醉了一声不响,给他【醉太平】;谁,喝醉了大叫大吼的,赏他【醉高歌】;谁又是乘着酒兴喜欢说点儿荤话调笑的,叫他【醉花阴】;当然还有【醉扶归】,得准备两个大力士……
人们的服色也成了起雅号的依据,穿白的叫【白鹤子】,着黑的是【黑漆弩】或【皂罗袍】,红的有【小桃红】还有【红纳袄】、【红绣鞋】,粉的更好听:【粉蝶儿】。当然也有人们不会要的曲牌,男的不会要【秃厮儿】、【麻郎儿】,女的不会要【丑奴儿】、【脱布衫】;姓刘的不会喜欢【刘泼帽】,姓赵的不会喜欢【赵皮鞋】。自然也有例外,一位男先生要当【丑奴儿】,大家定神看了看,觉得还不是很够格,就给他作了点修正:【丑奴儿近】。
这件事情后来闹大了:有人提议今后凡申请参加散曲学会的,都得有曲牌作号;凡要参加散曲学术研讨会的,都得以牌号报名,否则不受理,这两条,可能将要写入我们的学会章程,请各位看官一定要注意“也么哥”!
补白
更正
《当代散曲》2007年第五期,“常用曲牌的统计分析”一文:
第133页第4行有18支曲牌应为118支; 第137、138页出现比率(%0)应为(%);
第139页(表三)下部,
7双调1328.89 8中吕1022.22并列 9越调511.11并列
应为: 7商调12.22 8黄种12.22并列 9般涉调12.22并列
特此更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