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代散曲》唱响当代——在《当代散曲》座谈会上的讲话

                                                  武正国

黄河曲社成立，《当代散曲》创刊，是山西诗词界的一件大事，在全国诗词界也产生了一定影响。创刊号刊登的曲作和论文都有新意；作者有本省的，也有省外的，基本上囊括了全国当代制曲高手。当代散曲受到这样的欢迎和关注，说明它有很强的生命力，也说明我们山西举一杆旗是举对了。

当代散曲的生命力，主要体现在它的三个特点上。

第一，内容紧扣现实。反映现实间文艺创作的主流，诗词曲亦然。在这方面，曲比诗词同现实扣得更紧密，更便于深刻反映。上世纪六十年代，赵朴初先生的《某公三哭》在人民日报发表后，在全国立刻引起了强烈反响，直到现在人们记忆犹新。其影响力远远超过了同时期的诗词作品。《某公三哭》所以产生这样好的效果，是因为它深刻揭示了当时国际上“三尼”反华遭致失败这一重大现实。深刻反映时代，反映现实，反映人生，是曲的一大特色和优势。

第二，风格以讽喻见长。用曲的形式讽喻现实生活中的问题，包括国际上的，更便于反映得淋漓尽致。

第三，语言幽默，俏皮、风趣，群众喜闻乐见。曲的语言大量取自老百姓的口语，准确、鲜明、生动，老百姓看得懂，记得住，有广泛的群众基础。

有这三条特点和优点，曲当然值得大力提倡。

散曲既然有这么多优点，为什么反而比较冷落呢?我想原因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散曲的某些格律过严，特别是“平声分阴阳，仄声分上去”，比诗词还严，使不少人望而却步。这个问题要解决，解决的出路是改革。元代散曲“平声分阴阳，仄声分上去”，是为了适应当时配合宫调演唱，当代制曲，一般只供阅读，并不演唱了。从长远讲，格律上可适当放宽。放宽到什么程度，需组织专家研究论证。既然是当代散曲，就要适应当代语言环境，不能固守元代散曲的一整套程式。在继承的基础上改革，在改革中求发展，逐步形成当代散曲的基本框架。从当前讲，可双规并行：既尊重严格依原曲谱制曲的作品，也鼓励创作自由度较大的“自由曲”。

散曲冷落的另一个原因是一般人对散曲常识比较生疏，而诗词界对这方面又宣传不够。这就需要做好散曲的普及和宣传工作。希望黄河曲社和《当代散曲》多做些这方面的工作。既要组织好创作，又要扩大宣传面；既要重视出精品，又要重视普及。让越来越多的人爱散曲、学散曲，创作散曲，在此基础上，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无愧于时代的散曲作品，让《当代散曲》这枝奇葩在艺术大花苑中放射出灿烂的光彩。

    ◇   为《当代散曲》创刊叫好-----在《当代散曲》座谈会上的发言

                                                    韩玉峰

《当代散曲》名取得好，不要叫“三晋”什么的，就是当代的散曲。在文学史上填了空，可喜可贺。书印得好，装祯也好。我翻了一下，还未发现什么错。有一本大部头书校对了七遍还错，有些是不能谅解的，马烽能成马峰，汉文帝能成汉文章。七遍为什么校不出来?我对《当代散曲》印象很好，字大、清楚，栏目也清晰、明白不繁琐。

这本书就四大栏目；第一栏目《曲海新声》，其中全国部分叫《九州曲榭》山西部分叫《三晋歌台》；

    第二部分《古曲今赏》介绍了元好问、张可久、乔吉、汤显祖、曹雪芹的作品。

第三部分《当代妙曲》有：于佑任、赵朴初、赵鼎新。

前三部分属于欣赏、创作。第四栏是评论。《黄河曲话》这一段，有赵朴初、温祥、丁芒、阎凤梧，栏目设置好，让人感觉新颖，是创作与评论并重的，是有特色的。

我还未详细看，散曲好读，有可读性，好看，就象看小品、漫画。散曲也给人这样的感觉，诙谐幽默。其中一些作品与“保先”教育结合的挺紧，期刊的锋芒指向贪官，如匕首、如投枪。

武正国的诗很严谨，曲也很有味道，自由曲也写得很好，这就是艺术形式上的追求：“这儿本是散曲的发祥地，出过那关白郑乔大手笔，元代戏台留遗迹，咱不登台更待谁?”；“呼啦啦树起当代散曲大旗”完全是元曲之风。读起来朗朗上口，民间话语把握的标准。

我还喜欢丁芒的：“免了金箍咒，谢了多照顾，如今心作主”，写退休后的无所顾忌，思路得法。

温祥的自度曲写得非常好，象温祥主任的《问天》写活了贪官的形象。

李旦初的《阿y外传》是套曲，创作的非常成功，结局恰当，写得好，与当前反腐倡廉结合得好。

特别欣赏将《中华诗词》卷首语以及介绍常箴吾先生的文章与《当代散曲》创刊号成功的结合起来。

《黄河曲话》中几个小栏目也安排很好。

    ◇   迈出了可喜的第一步, 继续走好以后的路——写在《当代散曲》座谈会后

                                                                    温  祥

    去年秋天，黄河散曲社成立时，我曾以《继承发展创新路，独树一帜出晋阳》为题写短文祝贺，今年初夏，当我收到《当代散曲》第一期(重印后改为创刊号)时，突出的第一印象是“独树一帜出晋阳”真的迈出可喜的第一步了。当即学填了《读〈当代散曲〉第一期》和《无题感事》两首曲子，表达初读“当代”的喜悦心情和赞扬“当代”自纠错漏、自立新风的严肃态度和负责精神。今天开了座谈会，无异于又吹响了继续进军的号角。

走好以后的路，达成两点共识非常重要。就是在形式上坚持继承与创新两条腿走路，侧重当代；在内容上坚持贴近现实生活，突出当代。

以前从严格的格律束缚中挣脱出来，与诗词鼎立而三的曲，与音乐结合，融入戏剧而兴盛起来。那时，主要是唱给耳朵听的。随着时代发展，延续至今，传统意义上的曲，与音乐逐渐分离，直至完全分开，成为主要供阅读欣赏的文学作品。尽管如此，它的音律的节奏感，比诗词还是强得多。语言的结构，与词不同，更异于诗。保持着它自身某些招人喜爱的特色，有作者，也有读者。虽曾衰落，仍得生存，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由于它的品牌繁多，格律比诗词还要严，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问津，较之诗词冷落偏多。既如此，今人制曲，从便于推广普及的角度讲，为什么非得坚持按曲牌曲律填写，甚至苛求平分阴、阳，仄分上、去、入，给自己套上框框，阻碍着这只旧时的“乖巧民间燕”飞回今天的“寻常百姓家”呢?

我们三晋曲人今天把传家宝捧出来，决心将它磨净擦亮，重放光彩，与诗词并茂。武正国同志说得好，一定要扬其长，避其短，防止走老路，走弯路。是的，正象打磨工有的惯使传统工艺操作，有的喜欢用新工艺打磨一样，在制曲的作者群中，有喜好按曲牌曲律写作的，也有的热衷于用新的形式进行创作。事实上，这两种形式，在三晋曲人的大量近作中，均不乏佳构。最为人称道的，前者如李旦初的《阿Y外传》和史文山的《斥台独》，后者如赵鼎新的《饮酒赞》和王东满的《靓姐自描》。这就提示我们，不妨两条腿走路，只要写得好，群众买账，按曲牌律填的，赞成；用“自由曲”、“仿散曲”写的，也欢迎。兼收并蓄，不亲此疏彼。根据形势的发展和群众的好恶。开始，选编稿件，不弃前者，侧重后者，可以起到引导的作用。积以时日，经过作者与读者取舍磨合，自可渐渐形成气候。

说到散曲的内容，完全同意座谈会上各位学者专家和领导的意见，一定要突出当代。就是强调用当代人的思想感情语言，来抒写当代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和各类人的喜怒哀乐，重点为民乐民忧咏唱。

    顺便说说雅与俗：雅与俗的标准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划分雅与俗，肯定是始自文人墨客，绝非人民群众。而二者之间的审美观点有所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文人墨客认为好的，群众不一定买账；群众认为好的，又常遭文人墨客的白眼；其实，评定文学作品的优劣，最有发言权的当是基层群众，而不是上层的文人。因为人民群众是通俗文学的创始者和权威的鉴定者。前几天，一位长期生活在榆社县农村的诗友告诉我，他把《难老泉声》上的诗词曲作，抄下念给农民听，大家最欢迎那些贴近现实、通俗易懂的作品，特别是反腐倡廉的咏唱，也许有的文词并不优美。所以，我们三晋曲人要让传家宝重新发光，当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为首要标准。《当代散曲》的今人曲作，绝大多数是雅俗共赏的。但有的作品遣词命句，似可推敲。如为了凑字或押韵，把廉洁和楷模组合为“廉楷”，甚至还出现了“翰林宫”、“编修院”等久以绝迹的名词。为了特殊需要，词语重新组合或倒用，偶一为之可收奇效，但前提是要大众化，听得懂，不然会弄巧成拙适得其反。上述例子，虽然瑕不掩瑜，但如能不用就不用，如能避免则避免，岂不更好。

我头一次接触到曲作或类似曲作，不是在书本上，而是从语文老师口中听来的。半世纪前我上初中时，语文老师为了教导我们专心读书，不要胡思乱想，有一天在课堂上讲了个小故事：从前有位秀才赴京赶考。路经一个村庄，碰见有位农村姑娘正在小河边洗衣服。秀才故意上前搭讪，村姑愤然离去。及至进了考场秀才满脑子是村姑的影子，连试题都未看清，就在试卷上写了下面这些话：谁家小乖乖，到江边洗心怀，斜秋波，故把风流卖，美哉俏哉，红鞋绣鞋，好个巧乖乖，山青水秀为着谁来。主考官一看，非常厌恶秀才的轻薄。大笔一挥批下“不录取”后，还依韵回敬了一番话：谁家蠢秀才，进考场，装疯魔，故把卷写坏。奇哉怪哉，神差鬼差，好个浑秀才，山遥路远为着谁来。

秀才落榜了，我却记下了这两段夹在故事中的话。

说起来惭愧。引导我对曲产生兴趣的，不是什么名家大作，而是不知名作者的不知名作品，这说明，易懂好记的优势，应当牢牢把握，并好好发挥。

至于“第一声鸡啼”是不是起到划时代的作用。既要看大家的努力，还有待历史去检验证明。但是，只要我们三晋曲人坚定信心，团结奋进，避短扬长，弃旧图新，沿着创社的宗旨和办刊的方针健康发展，即使前进道路上还可能遇到“路隘林深苔滑”，到头来必然还会“风展红旗如画”。可以预见，经过一代或几代三晋曲人的努力，可能会出现一种以晋军为主力融诗庄词雅曲谐于一体，既有新的“自由”，又保存“旧”的音韵的当代主流诗体。到那时，但见那千门开万户敞，竖红冠，高台站，开金嗓，迎风唱，神州嘹亮，三晋风光，一派曲林美景象，怎能忘，多年前那第一声鸣啼就出在汾河边上。

    ◇   理论与创作互动    传统与创新共振   让散曲事业再度繁荣

 ——在第八届中国散曲研讨会上，赵义山先生与山西代表的谈话纪要

 常箴吾先生：黄河散曲社常务副社长、《当代散曲》主编（简称常）

赵义山先生：西华师范大学特聘教授，佛山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散曲研究会秘书长(简称赵)

常：不是你重视支持，黄河散曲社，《当代散曲》和这次大会就挂不起钩来。

赵：大家都会重视的。你们这次来，通过资料刊物，还有常先生在会上发表了高见，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在筹备这次大会时，得知你们成立了曲杜，又出版了刊物，想通过这个会让曲社、全国各高校和散曲研究会各方面沟通起来，这是最初的想法。中国散曲研究会这一届快满届了，下一届改选时请常先生推荐一二人进入理事会，这样方便联系。

常：请谈一谈你对当代散曲创作和理论研究的看法。

赵：关于当代的散曲创作，我想，作为当代人，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对这一传统的艺术瑰宝加以弘扬，对民族传统文化中古代散曲艺术的继承和发展意义重大。假如不搞创作，不和现代社会的生产生活结合，散曲的艺术生命也就枯萎了。为了使中国历史文化的命脉延续下去，让古代散曲艺术吸收新时代的生活与人文思想的滋养，使其开放出灿烂的具有新的时代气息的艺术奇葩，你们开风气之先，成立了曲社，这在全国是第一家。再过若干年，受你们的启发和影响，可能会有“长江散曲社”，“珠江散曲社”等等出现，曲的组织就发展开来了，就有了一种互动和共震。万事开头难，你们开了一个好头，我对你们的示范和影响作用充满信心。

关于创作理论的研究我想说两个方面。一是要重视传统，要研究前人散曲创作的成绩。

研究前人在理论上的贡献，还要研究前人在散曲艺术上的创新精神，以及如何更好地继承前人的成就。在理论研究中重视传统，认识传统，是为了更好地借鉴，这次与会的专家学者在这方面有很多成果。另一方面，是对现代散曲创作的研究，比方说你们的散曲创作，在内容、体式上，与古代相比，借鉴和继承得如何?发展得怎样?是否真正做到了推陈出新?对于当代社会与文学发生了怎样的影响?有哪些经验教训值得总结?凡此等等，都是值得研究的。这可以使我国现当代散曲艺术实现理论与创作的互动。尤其在体式上，在你们的创作实践中，通过你们的思考，通过对有关体式问题的解决，形成一个理论与创作的互动，创作出更成熟、更高水平的作品。这样，理论就不是空洞的而是与现实的创作有了联系，可以指导创作，也丰富了理论自身。

常：请你对《当代散曲》今后如何办指一指路。

赵：不敢说指路，不过可以谈谈我个人的几点想法：

1、你们面临着发展的方向问题，就是古代的艺术形式和现当代人的思想和语言习惯如何结合。要让散曲带有更鲜明的时代气息和特征，虽然是“旧瓶”，但要装“新酒”。对“瓶”也要进行一些改造，从体式上继承俗文学的精神，但不一定非要按旧的曲谱来填写，非得要押旧的韵不可，可以考虑自由曲、或者说自度曲，可以考虑押今韵。金农、曹雪芹就是最早写自由曲的，而且写得很好，已经为我们做了示范。

    2、我赞成你们以一个开放的姿态立足山西放眼全国，让喜欢阅读散曲、创作散曲的人一起来做工作。刊物要办下去，必须拥有广泛的作者队伍和读者队伍，当然这也是你们的初衷和本意。

3、创作界和理论界大家联手合作，使创作和研究协作互动。

4、刊物要办下去，要有一些具有奉献精神的人，像你们几位一样，不计个人得失的热心人，持之以恒作下去，不能半途而废。

5、可留意并设法搞一个基金会。找一些有实力的人物，通过多种途经、多种渠道解决经费问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稿件要付印，刊物要寄出，都需要钱，你们自掏腰包，一两期可以，长此以往是不行的。

6、要有“同仁雅量”。对附庸风雅的，写得不太好的，要热情鼓励，不要泼冷水，要帮助他修改，或让他自己修改，他们自己写的文字被印刷出版了，总会有兴奋感的，这样可团结吸引更多的人加入散曲创作队伍。此外，还要与诗词创作者多交流多沟通，互相学习借鉴。我相信你们是会成功的，我热切地期待着，广大曲学爱好者研究者也热切地期待着。

（郭翔臣根据记录整理，并经本人阅改）

    ◇   散曲是旧诗走向新诗的桥梁

                          丁  芒

    成立曲社，出版曲刊，山西是走在最前列的。为什么我支持写曲?因为我的诗观，是“通过‘曲’这座桥梁”，走中华诗词革新的道路”

“五四”以后罢黜旧体，独尊新诗。八十年代后旧体诗词兴起，实际上形成了双轨制。新旧体诗不应该分庭抗礼、相互排斥，而应该相互融合、互补。不可能象平行线一样，永不交叉。将来也不可能再走平行的路，一定会产生新的诗体，即新体诗歌。中国诗歌发展前途仍应沿着新诗的河床前进。许多新体诗歌，经过群众的筛选，形成新的主流诗体，我想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也是合乎历史发展规律的展望。因此我的诗词理论主要是创新，一边创新，一边探讨。新诗界也是斗争很激烈的，斗争的焦点是西化还是民族化，一直延续至今。旧体诗界情况不同，“五四”以后长期冷冻，八十年代才又复兴起来。以前没有一个总的发展目标、总的思路，只有一个思想：复兴。基本还是平水韵，还是复古这一套。更没有对中国诗歌总体发展的概念。我在八十年代就考虑这个问题。我本不懂散曲，小时候写诗填词，后来一直写新诗，倒了霉才写旧体诗《军中吟草》。最近还有人告诉我：五十年代他就知道三个新诗人之名，即是闻捷、公刘和我。八十年代以来，人们讲“北有臧克家，南有丁芒。指我俩新旧诗都喜欢。我十五六岁就写诗、填词，也写新诗。从小就朦胧有这个感觉：新旧诗两者优缺点融合互补，写出来的诗肯定浓烈感人。旧的舍不得丢掉，新的如何改造?后来我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对曲再进行探讨。曲很适合我的想法，口语化、当代化。因此，我们不应再重复古代人的路。这就有了探讨中国诗词的前进方向的想法。我是有意识的写散曲，写了后觉得元曲的格律有的比诗词还要严格，甚至连末了两个字的上去都有规定。中国文人有个不好的传统：爱制定格律模式，有如绳索捆绑。有一定规则，遵守好写，考官好判，阅卷方便。词这一种形式的出现，突破整齐律。运用长短句，是为了适应演唱的需要，却又捆绑起来，搞得严严实实。这主要反映了封建社会的审美意识：平衡对称，整齐统一，毕恭毕敬，正襟危坐。由于中国语音的变化，元代更接近现代。多写散曲，这是一个很好的桥梁。在体式上、语气上改革，曲能解决这个问题。中国人喜欢复古，越古似乎学问越高，研究现代的，品位上低于研究古代的。复古、倡古，认为越古越高明。大篆、小篆行，行书不行，功力不够。提倡新体诗歌就是要打破这一障碍。从诗到词，从词到曲，是从语音流向乐音流发展的过程。

旧体诗是根据语音来安排规律，词与曲更重视曲调的音律和文字语音的结合，形成了诗文字往音乐流的过渡。我们写旧体诗，应从乐音流向语音流上回归。即使古词曲，许多也不是根据古曲填的词，现在《满江红》，也不是古代人唱的乐曲。何况绝大部分乐曲均已消失，只剩下了词牌、曲谱名目，即其音乐躯壳，何必还要硬守这种音乐流不放呢?。所以说：我主张不一定严格守律。能回归到概约化的语音流上就行了。用惯了语音流，一出口就成，平上去入不用管。从根本上讲是回归到诗的语音流上，再进一步到口语化。目前能跳到当代诗歌的还是自由曲，回归到诗的语音流就行，再向前发展更口语化就和新诗差不多了。《诗刊》不久前，将自创词牌的新体诗歌也分行排列，语言似古典，形式像新诗。

曲律过严何足畏。中国诗词史分两步走，诗是第一步，词曲是第二步，整个过程是从语音流向乐音流的发展。诗是根据语音所定的规律发展，而词和曲便加入了音乐因素的介入，使诗的语流和音乐流结合起来，形成了诗语言的音乐流状态。

我自己开始写自由曲是在1987年，当时公款吃喝风盛行，铺张浪费严重，我就写了一首《华筵颂》，反话正说，不要曲牌了。大体上是把诗词曲的优点融合起来，格律上则从乐音流回归到概约化的语音流。

还有用韵问题，马雅可夫斯基说：“韵可以使全诗贯通、产生共振、和声”。(大意)自由曲要一韵到底，把对仗艺术充分运用起来，长短相间，多用对仗。

再一个，加上衬字，可以突破古人的束缚，不必按古人的规矩。加上衬字，补上了虚词，虚词更传神、达意。补充助词、动词、形容词，把对仗句改成流水对就生动了。

在这种现象下，怎么能完全区别新诗、旧诗?完全有理由突破它。在句式上参差不齐，整齐与错落交叉，形成多采的节奏感。多用形容词、助词、动词，多用对仗句，写起来就自由得多了。可以预见，双轨的交融产生新体诗歌。是合乎事物发展规律的。一分为二和合二为一都是事物辩证发展规律的组成部分、阶段形态。一直走下去，民族化、大众化、现代化，符合这三个目标的诗体就会出现。诗的格律不仅有平仄律、韵律，还有体式。这一点，古人没有注意，是我提出来的。

平仄律是中国语言流的特点，一字一音，语音间隔，起了美化效果。体式解决字义的问题，注意两者的结合就行了。

用韵我们顶多可回归到语音流。《中华新韵》也好，当代口语也好，不损害全诗的完整感就行。

总之：

1、写曲第一个要解决好心态问题，正是不好的心态败坏了诗词。我写了一篇文章《写诗何必一本正经》，概念化、口号化、趋同、重复古人，无一字无出处(用典)，等等。促使诗坛千篇一律。心态的解放是很重要的。

2、语言的解放：不只是字汇的修改。语轴上流畅，与当代语言相合，合乎文法逻辑，不一定颠三倒四。要一气贯到底，要有奇想、幽默、奇峭、反话正说，正话反说。

3、曲味：是很概念化的感觉，古代“诗庄、词媚、曲谐”已有定论。曲成了小丑的角色。不同于一般的诗，不是一本正经，而是幽默、调侃、奇峭。幽默是最大的智慧，思维定势一定要突破，但要围绕作品，语言上活泼到位，情感喷射力强。狭义的讲：诙谐幽默不同于正而八经的东西，是发挥灵感，多方联想。写正面东西，要从小中见大，(读其曲作《咏金狮自行车》)立意小不如大，但着手大不如小。立意和着手，是意向与手法的结合。

为什么说新诗体将沿着新诗的河床前进?古诗源远流长，新诗河床的开辟，是中国诗词向前发展形式创新的必然。“五四”失之过左。否定民族传统，所以还要继续纠正“五四”的错误，这是一个重大的纠正。新诗是中国诗歌改革走向未来的必由之路。我们提倡的新旧诗并轨、接轨；把新诗的河床摆正了，走民族诗歌之新路。旧体诗为新诗的前进提供了重大的补充和修正。并不是像过去，把传统丢掉了。

诸君热心倡曲、写曲，我很受鼓舞。在创作热情最高的时候，也就是高潮期，不要错过，拼命写，不要瞻前顾后，不要等闲视之，这个期间往往易出精品。

（郭翔臣根据记录整理，已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