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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
姜夔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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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夔词》

姜夔

        
姜夔

作者:佚名 来源:原创 点击: 更新:2005-4-24 7:39:27
 

 

 

  姜夔(约1155~约1221)  南宋词人、诗人。字尧章。人称白石道人。饶州鄱阳(今属江西)人。自幼随父宦居汉阳,成年后曾出游扬州,旅食江淮,来往湘、鄂等地。30多岁时,在长沙结识诗人萧德藻,萧氏很赏识姜夔的文才,便把侄女嫁给了他。随后姜夔依萧德藻寓居湖州(今属浙江),卜居弁山白石洞下。
  经萧德藻介绍,姜夔袖诗谒见杨万里,杨称其"于文无所不工",并介绍他拜会范成大。姜夔自此同一些名重一时的诗人结成翰墨交谊,不断往来于湖州、杭州、苏州、金陵、合肥等地。绍熙二年(1191),他冒雪赴苏州石湖别墅访范成大,应约写成《暗香》、《疏影》两首传世名作。
  40岁左右与世家贵胄张□结识交好。此后他长期寓居杭州,浪游浙东、无锡诸处,主要依靠张□资助。姜夔后来回忆说:"十年相处,情甚骨肉。"姜夔多才多艺,诗词而外,还擅长书法,精通音律。他怀有用世之志,但困踬场屋,不能一展其才。曾于庆元三年(1197)向朝廷上《大乐议》、《琴瑟考古图》,建议整理国乐,未得重视。其后两年,又上《圣宋铙歌鼓吹》,获诏免解参加礼部进士考试,未中。嘉泰年间辛弃疾被当局起用筹措北伐,姜夔写词表示激励,两个唱酬甚欢,姜夔词作深得辛氏赞赏。姜夔虽文名籍籍,却终身沉沦,晚年朋辈凋零,生活益加凄苦,死后竟不能殡殓,赖有友人张罗,才把他葬于钱塘门外。
  姜夔生活在宋金对峙、南北妥协时期。南宋王朝忘怀国耻,一味歌舞湖山。在这种政治气候下,姜夔一生过着湖海漂零、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既未沦入底层,更广泛地接触社会,也缺乏奋力匡时济世的雄心,于是不免在"酒祓清愁,花消英气"中消磨年华,因而他的创作视野较狭。不过,姜夔布衣终身,为人狷洁清高,"襟怀洒落如晋宋间人"(陈郁《藏一话腴》)。他的作品不傍他人门户的气韵,当和这种身世个性和修养有关。
  姜夔词有的咏叹时事,如〔扬州慢〕反映金兵侵扰后江淮一带的荒凉,〔永遇乐〕"云隔迷楼"激励爱国志士澄清中原;有的作品感念旧游、描写旅况,如〔玲珑四犯〕、〔探春慢〕真切地反映了作者的襟怀落寞、身世凄苦;有的作品眷怀恋人,如〔长亭怨慢〕、〔踏莎行〕,写得执著庄重,一往情深;有的作品托物寄情,如《暗香》、《疏影》。这两首咏梅词托喻君国,感叹今昔,时而旧日豪情一气流走,时而对梅忆旧情意深长。张惠言认为这二首词"以二帝之愤发之"。姜夔词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南宋偏安、中原残破的时代课题,但这类作品不太多。其余多是吟咏湖山、感喟身世、追怀旧游、眷念情遇之作。
  前人对姜夔在词史上的地位评价甚高,誉为"如盛唐之有李杜"(陈锐《□碧斋词话》),"文中之有昌黎(韩愈)"(《词林纪事》引许昂霄语),"词中之圣"(《七家词选》),或有偏爱之处。张炎用"清空"二字概括白石词格,说"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词源》)。姜夔词风神潇洒,意度高远,仿佛有一种冷香逸气,令人挹之无尽;色泽素淡幽远,简洁醇雅,能给人以隐秀清虚之感;笔力疏峻跌宕,言情体物,善用健笔隽句,造成刚劲峭拔之风;讲究律度,多自制曲,格高韵响,谐婉动听,他有17首词自注工尺旁谱,是研究宋代词乐的珍贵资料。郭□《灵芬馆词话》说他"一洗华靡,独标清绮,如瘦石孤花,清笙幽磬",颇能道出白石词的独特个性。姜夔写作态度严谨,注重艺术琢练,其词风很受南宋晚期的骚雅派和清代浙派词人推崇。
  姜夔写诗初学江西诗派,后又承受唐诗的影响而自出机杼,杨万里把他比为晚唐陆龟蒙,称其诗"有裁云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直斋书录解题》引)。白石诗或写跋涉川陆的奇险经历,如古体《昔游》;或写边疆民族的风俗习尚,如《契丹歌》,笔墨浑朴,章法开阖顿宕,写景状物较有气魄。七言绝句如《除夜自石湖归苕溪》、《湖上寓居杂咏》等,吟咏漂泊生活,描摹湖山胜景,琢句精妙,意境幽隽,韵格浏亮婉转,很有诗情画意。但其诗名为词名所掩。
  姜夔工于诗,所作《白石道人诗说》汲取前人的经验,又含有自己的创作体会。其中也讲"诗法"、"活法",但更强调"吟咏情性"、"自然高妙"、"以文而工,不以文而妙"等,虽承受江西诗论的影响,却能超出江西诗论。此书篇幅不长,但能集中讲述诗的理论和技巧,于一般诗话外独树一帜,颇受后人称许和重视。
  著有《白石道人诗集》、《白石道人歌曲》,有《四部丛刊》本,《白石诗说》(《白石道人诗说》)附刻集后。《续书谱》有《丛书集成》本、《绛帖平》有《四库全书》本。今人夏承焘有校辑《白石诗词集》、《姜白石词编年笺校》,集中存诗180余首,词80多首。   (刘乃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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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张炎《词源》卷下:“姜白石词如野云孤飞,去留无迹。”
    宋·黄升《中兴以来绝妙词选》卷六:“白石道人,中兴诗家名流,词极精妙,不减清真乐府,其间高处,有美成所不能及。”
    清·汪森《词综》序:“西蜀南唐而后,作者日盛,宣和君臣,转相矜尚,曲调愈多,流派因之亦别。短长互见,言情者或失之俚,使事者或失之伉。鄱阳姜夔出,句琢字练,归于醇雅。于是史达祖、高观国羽翼之;张辑、吴文英师之于前;赵以夫、蒋捷、周密、陈允衡,王沂孙、张炎、张翥效之于后,譬之于乐,舞《□〔削加竹头〕》至于九变,而词之能事毕矣。”
    清·周济《宋四家词选》序论:“白石脱胎稼轩,变雄健为清刚,变驰骤为疏宕。盖二公皆极热中,故气味吻合。辛宽姜窄,宽故容藏,窄故斗硬。”
    清·刘熙载《艺概》卷四:“白石才子之词,稼轩豪杰之词。才子、豪杰,各从其类爱之,强论得失,皆偏辞也。姜白石词幽韵冷香,令人挹之无尽。拟诸形容,在乐则琴,在花则梅也。”
    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卷二:“姜尧章词,清虚骚雅,每于伊郁中饶蕴藉,清真之劲敌,南宋一大家也。梦窗、玉田诸人,未易接武。”姜夔(kuí)(约1155-1221) 字尧章,号白古道人,鄱阳(今江西波阳)人。少随父宦游汉阳,父死后流寓湘、鄂间。终生不第,卒于杭州。精通音律。词中多自度曲。 词风峻拔。 有《白古道人歌曲》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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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格高秀”的词客姜夔
    在南宋文学史上,在诗词两大创作领域中,能够雄视前代的作者,知名度最高的当推陆游和辛弃疾。而南宋中期文坛的佼佼者,则无疑要数姜夔了。他不但以“清空”独标的词风赢得了“野云孤飞,去留无迹”的美誉和后世词家的景从,在当时更是一位名噪于诗坛,并精通书法和音乐的才子。
    姜夔,字尧章,号白石道人,饶州鄱阳人。大约生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五年(1155),卒于宋宁宗嘉定十四年(1221)。他的父亲(名噩)曾作过湖北汉阳的知县。白石九岁随父到了那里,十四岁父亲去世,又依嫁在汉川的姐姐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白石对这一段生活既伤感又怀恋。他曾提到自己“早孤不振”(见《齐东野语》卷十二);在《探春慢》词序中他也提到“予自孩幼从先人宦于古沔,女须因嫁焉。中去复来几二十年,岂惟姐弟之爱,沔之父老儿女子亦莫不予爱也。丙午冬,……岁晚乘涛载雪而下,顾念依依,殆不能去”。也就在这个时期,白石开始在创作上显露出才华。二十二岁那年,他曾东游到了一度是“春风十里”,当时却已是南宋边防的扬州。白石词的压卷之作《扬州慢》,就是在这时写就的。大概也就在此行中,他在合肥留下了一段情事。“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鹧鸪天·元夕有所梦》)这段恋情没有实在的事据,但在白石的诗词中时有隐现,这种遥遥的眷恋和伤怀也为白石的诸多词作增添了一种凄远的情味。
    淳熙十三年,白石三十二岁。他在湖南遇见了福建老诗人萧德藻。诗人很赏识白石的才华,不惜屈尊地以为“四十年作诗,始得此友”。因之把自己的侄女嫁给白石,随即又把他带到湖州(吴兴)居住。萧德藻字东夫,自号千岩老人,作诗讲求工致,在当时差不多可以和南宋四大家尤(袤)、杨(万里)、范(成大)、陆(游)并称。杨万里把他看作畏友。因此在第二年,由萧的介绍,白石在游杭州时袖诗谒见了杨万里,得到这位诗界前辈的奖掖。当时,笼罩诗坛的是江西诗风,南宋四大家和白石也都是从江西诗门户出身的。但杨万里等人已开始不满其流弊而加以反击。杨万里把自己早年学江西体的诗都烧了,并改学晚唐。白石在诗集自序中则说自己尝“三薰三沐,师黄太史氏(即黄庭坚)。居数年,一语噤不敢吐,始大悟学即病,顾不如无所学之为得,虽黄诗亦偃然高阁矣”。可以肯定白石受到杨万里这方面的影响,但这同时也确是他自己的经验之谈。杨万里称赞白石“于文无所不工,甚似陆天随”,把他比拟为晚唐隐居在吴淞江上、自号天随子的诗人陆龟蒙。白石对这个比拟似乎很满意,所以在诗作中屡屡道及,“沉思只羡天随子,蓑笠寒江过一生”(《三高祠》),“三生定是陆天随,又向吴松作客归”(《除夜自石湖归苕溪》)。这也许有两个原因,一是白石的行迹性情,的确与天随子很相近;二是白石诗歌创作上从江西走向晚唐也造成了诗风上的相似。象《姑苏怀古》:“夜暗归云绕柁牙,江涵星影鹭眠沙。行人怅望苏台柳,曾与吴王扫落花”,晚唐意味是很浓的。而象有“裁云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之誉的《除夜自石湖归苕溪》十首,也称得上清秀妙远。《灯市》几首,则描摹杭州灯市的街景人情,成了《武林旧事》一书以诗歌证风俗的好材料。所以后人许他为“南渡诗家名流”,主神韵的王渔洋也说“于南渡后诗,自放翁外,最喜姜夔尧章”(《香祖笔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白石诗集条根据白石的两篇自序说他自命不凡,但也肯定了白石诗作“运思精密,而风格高秀,诚有拔于宋人之外者”。不过,公允地说,白石诗的成就不算很高,风格和个性也不是出类拔萃的。在这一方面,远比不上他词作风格的卓异与鲜明。这也就是为什么白石虽在当时以诗名,但最终在文学史上排座次靠的还是词的原因。尽管如此,白石的诗论却是不能忽略的。他主张诗之工要从“精思”中来,但“文以文而工,不以文而妙”,也指出了技巧的局限性。诗贵含蓄,意格欲高,于是白石提出了他的诗歌见解:“诗有四种高妙,一曰理高妙,二曰意高妙,三曰想高妙,四曰自然高妙”。在文学批评史上,《白石道人诗说》是南宋诗论的重要篇章。
    杨万里激赏白石的诗才,在诗中推白石为“先锋”,继而把白石介绍给寓居石湖的范成大,范成大也颇为赏爱,“以为翰墨人品皆似晋宋之雅士。”白石也一度与石湖过往甚密。(白石四十二岁在无锡见到尤袤,一起论过诗,这样,白石和南宋四大诗人中的三位都有了交往,唯独与陆游没有来往。个别记载传言两人有过接触,但显然不属实)。和白石感情最深的是南宋名将张俊的后裔张鉴(平甫)——白石长住杭州以后的主要依靠者。所以白石说:“旧所依倚,惟有张兄平甫,其人甚贤,十年相处,情甚骨肉。”从此,白石便在这些官宦间往来酬唱,活动范围主要在苏杭一带,由江湖游士成为一名清客式的人物。南宋中晚期,许多文人词客都有类似门客的寄居生涯,比如差不多与白石分执南宋婉约牛耳、词风密丽而晦涩的吴文英,还有谄事权贵的词人史达祖。和他们相比,白石的人品是无可非议的。
    从白石现存的八十余首词作来看,白石词在创作上有几个明显的时期。淳熙三年(1176)的那一次扬州和合肥的浪游;淳熙十三年的湖南湖北之间的往来;再就是和范成大、张鉴等人的酬唱。宋光宗绍熙二年(1191)冬,白石冒雪乘船往诣石湖,在那里逗留了一个多月,应主人之请作了《暗香》和《疏影》两首新曲:    暗香(小序略)
    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唤起玉人,不管清寒与攀摘。何逊而今渐老,都忘却春风词笔。 但怪得竹外疏花,香冷入瑶席。 江国,正寂寂。 叹寄与路遥,夜雪初积。 翠尊易泣,红萼无言耿相忆。 长记曾携手处,千树压西湖寒碧。 又片片,吹尽也,几时见得。
    疏影
    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  客里相逢,篱角黄昏,无言自依修竹。  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  想佩环、月夜归来,化作此花幽独。  犹记深宫旧事,那人正睡里,飞近蛾绿。  莫似春风,不管盈盈,早与安排金屋。  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等恁时、重觅幽香,已入小窗横幅。
    意境的空明澄澈,词采音韵的华美扬抑,可以说是白石词风的代表作。范石湖对此把玩不已,并以家中善歌的侍女小红相赠。白石有《过垂虹》一诗:“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也写出了自己的得意心情。而象庆元二年(1196)的那首《齐天乐》,则明显地可以看到白石在手法上以江西和晚唐诗入词的特点。白石生活的时代,是南宋王朝相对承平的时期,朝野一度歌舞升平的风气和白石自身生活范围的狭窄,限制了白石词创作题材的广度,但他把自己有限的生活高度提炼和加工,仍然达到了很高的艺术境界,那就是在婉约词风中开拓出来的“清空”一格,使词之轻灵深婉的特质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白石在《诗集自序》中说:“余之诗,穷居而野处,用是陶写寂寞。”这也是他的身世之慨。白石一生与功名无缘,他早年考过功名,但没有结果。四十五岁那年,有过一次“诏免解与试礼部”(不必经过地方考试直接参加礼部进士的考选)的机会,还是不第而归。我们提到过白石具有多方面的才能。他精于书法,别人赠他的诗中和他自己都曾提到过。《砚北杂志》说到的“宋人习钟法者五人”中就有姜夔。他在《续书谱》中论及书法的位置、疏密、用笔、风神等,都很有见识。他批评唐人真书一味讲究平正,“应规入矩、无复魏晋飘逸之气”,并认为这是因为“唐人以书判取士,而士大夫字书,类有科举习气,颜鲁公作《干禄字书》,是其证也。”陶九成《书史会要》评论说:“姜尧章书法,迥脱脂粉,一洗尘俗,有如山人隐者。”另一方面,他精通音乐,是周邦彦之后对词的音律的发展贡献极大的词人。他在自己十七首词旁自注的工尺谱,是研究宋代词乐和中国音乐史的宝贵材料。白石词多自制曲,又善于吹策,著有《琴瑟考古图》一卷。四十三岁(庆元三年,1197)时,白石向朝廷上《大乐议》,虽然没有被采纳,但他的音乐才能却被重视,“免解”考试的机会与此有直接关系。
    终白石一生,虽未作过官,但也绝非穷困潦倒。白石终老布衣,《宋史》里没有他的传记(止在《乐志》中存录了他的《大乐议》一文)。但是唐宋以后的人物,笔记和其它文字材料大多足以对正史补阙。明清以来,也有不少人为他作过传。因为自从南宋张炎推崇白石以后,白石词一直刊刻不衰,其词风也一直影响到清初浙派词家如朱彝尊等人,直到常州词派的周济,才开始对这种多少有点过头的崇爱加以反对。那些作传者多突出白石吹箫吟唱、举止若仙的一面,比如张羽的《白石道人传》说:“(白石)体貌清莹,望之若神仙中人,……性孤僻,尝遇溪山清绝处,纵情深诣,人莫知其所入。或夜深星月满垂,朗吟独步。”这种描述不能说全然是向壁虚构,但已有把白石词风注入的成分。与其说是白石的形象,不如说是南宋以后的文人心仪神追,一种理想的词人模式。白石影响后人的原因,其中很大的成分正是由于后世文人词家对这种气质和风格的投契。把人格、创作风格融为一体,并加以后人的理想化,这种情形在文学史上不乏其例,陶渊明和杜甫,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作如是观的。

文章录入:吟风斋主    责任编辑:木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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