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玉箫二集》[李经序][李汝伦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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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汝伦 来源:本站输入 点击: 更新:2005-4-24 1:11: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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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伦兄的又一部诗词集《紫玉箫二集》终于问世了。自从他的《紫玉箫集》于一九八八年出版至今,期间整整经过十三年漫长岁月的艰辛孕育,我们才得以再听啼声,陡然产生一种别有天地非人间的感觉。这七百多首诗,写作时间跨度逾半个世纪。作者以其丰富的人生经历为大背景,饱蘸血泪的情感为魂魄,给这个世界献上一部形象的信史及足资借鉴的创新艺术、社会人生的深长思考,可谓刻骨铭心。此集分量之厚重,堪与《紫玉箫集》相颉颃,都是感天动地之至文。当代诗词家何永沂有诗云:“天于我辈情非薄,身在路边诗或传”。这两句诗,放在汝伦身上,也是非常适用的,美国学者莫蒂丝·丁·阿德勒曾提出选定名著的6条标准: 1、阅读者最多,不是一两年的畅销书,而是经久不衰的畅销书。 2、通俗易懂,面向大众而不是面向专家教授。 3、永远不会落后于时代,决不会因政治风云的改变而失去价值。 4、隽永耐读,一页的内容多于许多书籍的整个思想内容。 5、极有影响力,最有启发教益;含有独特见解;言前人所未言,道古人所未道。 6、探讨的是人生长期未能解决的问题,在某个领域有突破性意义的进展。 当然,我们所指的畅销书,不是时下某些影星、歌星、电视星大谈个人发迹、乱恋的那类。它们文理不通、语法混乱、错别字连篇。这类书出版家、作者可以大大捞一把,可以一次印行数万甚至数十万,可以一版再版。它能满足部分资质欠高的俗人的猎奇心理。如同喜欢偷听人家私房话,偷看人家的内室或浴室。哪里有什么美感供人品味,有什么足可思辨,可以令人回肠荡气,有可以叫人景仰、尊敬、倾倒的崇高。 汝伦兄的箫声是月明之夜廿四桥边之声,楼头台上引凤之声,旅舍人家,昆谷,草木动容。它符合阿德勒的标准,而我要补充的是它能揭示人类美好的心灵及其基本精神。随着我民族资质、人文水准的提高,它的价值不但不会失去,定会更加显现,它将长留天地之间,我对此毫无疑问。 汝伦的《紫玉箫二集》和《紫玉箫集》,他那许多浮雕般的语言,具有照彻人间的光辉,是中华民族诗歌艺术圣殿中的瑰宝。诗歌,毕竟是最高级的语言艺术,尤以主情为圭臬。历史上每个优秀的诗人都有他独特的东西,大诗人尤其如此。李、杜、苏、辛,无论在诗境的开拓,诗意的追求,语言的锤炼上,都有他们的独创性,为某些人所未有,为他人毕其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在汝伦的诗笔下,诸体毕备,无一不精。且题材广阔,开掘深邃,风格多端,摇曳生姿。有的沉郁顿挫,有的豪放飘逸;有的恢奇瑰伟,有自然冲淡;有的凄婉哀怨;不一而足,均服膺于主情的需要,深得吾华诗词之真髓,这就是大家风范。汝伦极度轻蔑某些人的学古人,步古人的后尘,而从不说他学这,学那。更从不表示受某某什么人的影响,他说他谁都学,又谁都不学。学的是杰出诗人的风骨,而非他们的皮肉。这就象人的食物链,如果一生总吃一样东西,不从众多食物上吸收所需,他永远成不了健者。他认为人之所以为人,就是食物复杂,不像牛马单单吃草。在艺术上他有“三千粉黛”之说,他把“三千粉黛”集于“一爱”。汝伦曾详论过杜甫所以成为诗圣,在于他能从别人身上看到他人看不到的东西,故他敬之重之而能“集大成”(见汝伦所著的《杜诗论稿》中的《杜甫论同代诗人》)。李白只能凭天才成了诗仙而不能成为诗圣。李白天才飘逸,为人所莫及,然风格较单一,在此点上,他与杜甫有很大区别。正因为汝伦积学深厚,而又襟怀豁达,才情过人,风骨棱棱,思想深沉。形之于诗,从总体上便很自然达到高危峻拔的精神境界。汝伦是纯粹的诗人,一个人间赤子,在他的思想王国中,没有任何封条和禁区。他有一份大爱,其对立面便是大憎。他的悲天悯人,他的执着,就象普罗米修士,盗天火以亮人间。他是一位典型的理想主义者,对这个世界的文明与进步,人性的清纯的一面,曾有过热情的讴歌。同时对社会的乖谬、荒诞、黑暗予以无情揭露,凌厉辛辣深刻的讽刺。他在真理面前是赤裸裸的,面对矫饰的谬误,他是霸王之剑,锋刃光寒,在在中的。他的大憎,直指世间形形式式披着人皮的狼:骗子、奸徒、嫉妒者、造神者、扮神者、精神鸦片制造者、两面派、左棍子、独夫、卖国贼、贪官污吏,这帮家伙休想得到汝伦的原谅,一点也不能。 他说:“我有比常人十倍的焦虑而又无奈:伦理的崩溃,道德的沦丧,人性善被人性恶取代。片面地重视科技,而人文事业被愚蠢地轻忽,文化素质大幅地可悲地跌落,人权被解为畜牲的填饱肚皮。一面是瞒而加骗,美言正是谎言,一面是可怜的愚昧、盲从、轻信、拜金、拜物、拜权杖。人,什么时候才能还原为人?”想起这些,他辗转反侧,一夕数起,尝尽无眠滋味。 他深深憎恶一些史家,他们十个中九个半具有奴性。致使不少历史被歪曲,被涂污。然而他们得到权力的宠爱,而被愚弄的则是老百姓,是下一代。他说,他这一生大约还不可能看到被颠倒扭曲了的历史再颠倒和摆正过来,对此,他“有深恨焉”! 汝伦酷爱自由,一生以无此为憾。当他站在美国自由女神下,他说:“知是谁家梦里人。”我想,首先是他自己的“梦里人”。但只有在文字上,他直到后半生才取得了拿笔挥洒的一点点自由。不到二十年间,除了从事繁杂的“事必躬亲”的编辑工作和诗词活动(说他是位活动家也不过分)外,已出版学术著作和文学创作十余部,可见他用力之专勤。这些呕心沥血之作,是值得社会大大珍视的精神财富。 汝伦有个传奇色彩浓厚的家庭,传统观念传统道德执着的父祖一辈,讲究“耕读”为业,讲究忠厚、仁爱、信义、正直,这一切培养了他,他的待人行事,他的性格。 他在文学界向以铁骨铮铮著称,但在另一面他却是位柔情似水的人物,有一颗巨大的博爱之心,仁者之心,至性至情。他不忍伤害任何善良的小动物乃至蝼蚁之细,甚至不忍加刀剪于花木,说它们也是种生命,也具痛感神经。至于对广大黎庶苍生的苦难,他有着“稷思天下之饥者,犹己之饥也,禹思天下之溺者,犹己之溺也”的情怀。在我国古代伟大诗人中,杜甫、陆游都有这种情怀。正如他在小令《双调·折桂令》中讲到一些古代大家时,他一面自谦“才气愁贫”,一面说:“唯为那苍生泪满,比诸公不减毫分”,其实哪止“不减毫分”。他在屈原祠的屈原像前写道:“所愧大夫多一死”,以自己不能如屈子的以身殉世而愧怍。他强烈地憎恶残暴、伪善、屠杀、战争。他自知无力阻止这一切,他只能诉之于诗(见他三本诗集),情绪略得舒缓而病灶依然,这才是他心灵的痛点。对于世界、人类、环境、未来,他有太多的愁肠,太多的忧端,恐怕已不是“忧端齐终南”(杜句),而是齐珠峰了。真难想象,一个瘦骨嶙峋、弱不禁风的他,怎么能承载这么多深重,直要包举宇宙。也许他已把它们液化成泪,流出了体外。 远在四人帮肆虐之时,他的诗就被一位老名家赞为:“自将豪气写奇诗”,他的文也如此。奇思妙造,往往令人匪夷所思。而平时又不时发出惊世骇俗之论,有朋友为之鼓掌,有的朋友为之捏一把汗。可惜我们还难以窥其全豹,此无他,他还没有自由表达胸头块垒而向世界一吐为快的环境。 他主张作诗先作人,明黑白、识美丑、别善恶、辨是非。他特别赞赏清人沈德潜的一句话:“有第一等襟抱,第一等学识,斯有第一等诗。”并常常以之题赠给他那些年轻的崇拜者。他有部五十多万字的家史兼自传,《流年忆水》涉及中国近百年的家乡、风土、人情以及他坎坷的人生,可读性很强。他在编另一本书——《犁破荒原》,内中收有他的诗论、序、跋等文字,记录他对诗词事业的开拓,耕耘、收获。他希望以这些书向这个世界作最后的告别演讲。但我们希望这不是最后演讲,以他与恶疾之屡战屡胜的战绩,我们——一直关心他的朋友以及关心国家诗运的朋友,无不寄以厚望和热望。汝伦兄,你要好好活着,你一定能好好活着。 |
| 文章录入:吟风斋主 责任编辑:木亚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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