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边吟草第二集序》[洪柏昭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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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洪柏昭 来源：友情提供 点击： 更新：2005-4-24 1:10: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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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需要这样一种声音
——读《路边吟草》题赠、评论随想 洪柏昭
岭南布衣熊鉴的诗词集《路边吟草》刚刚出版，作者就收到了四面八方飞来的反馈信息，表示了强烈的共鸣。有的人还撰文报刊，或逢人说项，以扩大熊诗的传播。于是一时间熊鉴诗不胫而走，博得了“北聂南熊”的美誉。
文艺作品要获得读者的赞赏并不容易，尤其是传统诗词，曲高和寡，又因其曾被人认为“不宜提倡”而踽踽向隅，更是难以叫座。然而熊鉴诗却赢得了一片喝彩声，这是什么道理?我对部分题赠、评论浏览了一遍之后，得出了这样的印象：熊诗直面现实，抓住了亲历、亲见、亲闻的荒谬悖理，凶残暴虐的事，用匕首投枪式的批判力度表现出来，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十年浩劫，略见篇章。”
“身处劫中，身受其政之乖，故怒诗极多。”
“既为己身之受迫害鸣不平，亦为普天下受迫害者鸣不平。”
“忧国忧民，有血有泪，言人所欲言，言人所不敢言。”
“反对封建，颂扬民主，切中时弊，语无虚发。”
“忧患意识，批判倾向，平民情结，几乎随处可见。”
“血泪凝成，诗胆如铁。”
这些就是题赠、评论中有代表性的话语。然而，做到以上诸点并不容易。熊鉴金刚怒目式的“直怒”，在某段时间内，是需要提着脑袋来搦笔的。“得殉苍生胜苟活，不辞刀下作诗人。”他已有这种思想准备。“万首诗轻一颗头。”“贬时不惜掷头颅。”别人也慨乎言之。这只有是非分明，有强烈献身真理精神的血性男儿能做到。
《路边吟草》所批判的封建专制主义——具体表现就是“反右”至“文革”这段时间的一系列乖张措施，早已被判定为有严重错误。且摘录《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的几段话，以作佐证：
“文化大革命前就有过把阶级斗争扩大化和在经济建设上急躁冒进的错误。”
“反右派斗争被严重地扩大化了，把一批知识分子、爱国人士和党内干部错划为‘右派分子’，造成了不幸的后果。”
“历史已经判明，‘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是“全局性、长时间的左倾严重错误。”
“中国是一个封建历史很长的国家……长期封建专制主义在思想政治方面的遗毒仍然不是很容易肃清的。”
“不幸的后果”，“严重灾难”，这是高度概括的逻辑性语言，不知综合了天下多少苍生肉体精神折磨，家破人亡的悲惨事实，《路边吟草》的作者熊鉴不过是其中之一。但是，成千上万的受难者并没能发出疾痛呻吟的声音(这有主客观原因，不是他们都麻木不仁)，《路边吟草》的作者熊鉴却发出了，而且悲愤激越，惊天动地，这怎能不引起了个中人的共鸣，局外人的伤痛!区别于“决议”，熊鉴用的是形象性的语言，分析性的个案，所以特别引人注目；而其精神却是与《决议》一致的。甚至可以这样说：熊诗是《决议》的注释，给《决议》提供了合理的事实根据。
熊诗也批判了改革开放以来的一些腐败现象，但以讥讽居多，不复有“予及汝偕亡”的力度，可见亲历与见闻毕竟犹隔一层，也反映出熊鉴的善于掌握分寸。不言而喻，腐败丑恶现象也在应该铲除之列，中共中央十四届六中全会对此已明确指出。那么熊鉴的怨剌，也是顺应党心、民心的。
由于建国以来文艺战线的种种原因，作家们对揭露批判丑恶缩手缩脚，甚至遇到“反右”“文革”那样的迫害也噤若寒蝉，那是有悖“不得其平则鸣”、“愤怒出诗人”之义的。“难道天公，还钳恨口，不许长吁三两声?”郑板桥沉痛慨叹于前；“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龚定庵慷慨呼吁于后。在“敢有歌吟动地哀”之际，突然听到熊鉴发出一声惊雷，就怪不得人们跫然而喜了。
由《路边吟草》的反馈看到，它是符合读者的期待意识的。现代接受美学认为：艺术作品的意义等于作者所赋予的意义和接受者所赋予、所领会的意义总和，接受者甚至能够从作品中领悟出作者所意想不到的、或与作者相反的意义来。显然，不少反馈者是把自己的经验意识融化进去的，从而使《路边吟草》的内涵扩大了它的张力，这也是时代使然。只有被读者接受了的作品才是完整意义的作品，相对于矫情虚饰而无人问津之什，其价值相去不可以道里计。
若要问：我们的文艺不是应该以歌颂正面现象为主吗?一点没错，但这是指整个文坛而言；具体到作家个人，则是允许有差别的。盖“才有庸隽，气有刚柔，学有浅深，习有雅郑，并情性所铄，陶染所凝。”(《文心雕龙·体性》)自古而然，于今无异，让作家充分发挥所长，才能造就文坛“笔区云谲，文苑波诡”的壮阔气派。“弘扬主旋律”，是包括歌颂进步和鞭挞丑恶两个方面的，关键是都需要用爱国主义、集体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作指导。目的一致，则殊途同归，都能鼓舞人民奋勇前进。《路边吟草》中不是没有欢欣鼓舞、歌颂现实的篇章，但它的鞭挞更有特色，就把另一面掩盖而已。由此可见：时代，需要这样一种声音。 |
| 文章录入：吟风斋主 责任编辑：木亚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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