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师范大学 乌鲁木齐 830054）

【内容提要】星汉是我国当代诗词界的著名诗人，其诗词在国内外有着广泛的影响。本文以现当代诗坛泰斗臧克家大师所提倡的思想新、感情新、语言新的“三新”标准来衡量星汉的诗词创作，以期对新疆乃至全国诗词创作的发展，有所裨益。
【关键词】星汉诗词 思想新 感情新 语言新

    当代诗词必须在继承古典诗词的基础上大力革新，创造出无愧于这个伟大的时代的诗词作品。现当代诗坛泰斗臧克家大师生前曾说：“我写旧体诗，是为了追求‘三新’。所谓‘三新’，即思想新，感情新，语言新。我个人认为，无此‘三新’，难乎称为社会主义时代的旧体诗。固守陈规，不能新变，何以‘代雄’？如果旧体诗与时代脱节，与人民生活无涉，只能聊备一格而已。”（《臧克家旧体诗稿•跋》）笔者于此语颇为服膺，即想以此来衡量星汉的诗词。中华诗词学会常务副会长郑伯农先生在一次讲话中曾经提到，据粗略统计，全国约有500余种公开或内部出版的诗词刊物，经常参加诗词活动的人达百万以上。对于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理论界已不可能不闻不问。笔者以为，凡是从事诗词创作的人，都是诗人，都有创作的权利，其作品都可以在刊物上发表；但是否所有从事诗词创作的人，都做到了臧克家大师提出的“三新”，笔者孤陋寡闻，不敢断言，但以“三新”标准来看星汉的诗词作品，庶几近之，——起码星汉在“追求”着“三新”。星汉是我国当代诗词界的著名诗人，其诗词在国内外有着广泛的影响。笔者曾受业于星汉先生，现又愧为同行，与先生彼此相知，不揣谫陋，愿以此就正于方家。为行文方便，以下直呼先生大名，先生与读者当恕不恭。

    星汉，姓王，字浩之，山东省东阿县人。新疆师范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系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新疆诗词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散曲研究会理事，《中华诗词》编委。本文所引星汉诗词和言论，除其独著诗词集《天山韵语》和与友人合著的《天南地北风光录》《举杯邀明月》外，即是《中华诗词》《当代诗词》等刊物公开发表的作品，恕不一一列出。

    笔者以为，欲达臧克家大师所推“三新”，诗词作者必须以诗笔反映现代生活，不能“与人民生活无涉”。热爱祖国，关心国事，为人民歌唱，一向是星汉诗作的主旋律。星汉年轻时候，在铁路上当过工人，也经历了“轰轰烈烈的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对此必然有所见所感。请看诗人早在1968年写的七律《登嘉峪关门楼远眺》：

    雄关西望便凝愁，家住残阳最外头。北大河声将撼日，祁连山色正横秋。红彤彤语贴墙壁，黑压压人批帝修。指点江山也有我，今朝却未感风流。

    首联中“西望”的“家”系指乌鲁木齐，登高思乡，乃人之常情。颔联中“北大河”“祁连山”系嘉峪关所见之山水，此联气势磅礴，足见星汉早年诗风已露豪放端倪。硬要说当时21岁的星汉就能判断出文化大革命的谬误，未免有些拔高。但是他的确隐隐约约地感到，作为一名铁路工人，自己过得并不像当时口号喊的“工人阶级领导一切”那样舒坦，虽然此刻他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但并不是“风流人物”！换个角度讲，星汉当时尚游离于文化大革命之外。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他有《八一南昌起义总指挥部旧址怀贺龙元帅》一律：

    军旗一自起南昌，气夺当年日月光。但护乾坤千载稳，岂知狐兔四人狂。忘生枪柄常悬胆，屈死马蹄犹带霜。拜像深躬情未已，江南开眼碧天长。

    诗人以工稳的的对仗、清新的语言，对因“四人帮”迫害而致死的贺龙元帅表示了极大的缅怀之情。还有《念奴娇•天子山谒贺龙元帅铜像》一词，当作者徘徊在贺龙元帅当年战斗过的“马蹄尚有余热”的“林间石路”上时，对贺龙“犹记旷古奇冤，粗枪大剑，付与如簧舌”的遭遇，表示了极大的惋惜。

    讴歌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是诗人不可推卸的责任。改革开放后的巨大成就，星汉看在眼里，喜于心头，形诸笔端。1997年香港回归，星汉在《香港回归抒怀》前二联高吟“百年耻雪入尧封，可向儿孙说始终。不动三军成两制，岂能两岸阻三通。”情怀如此激烈，自是前无古人。神舟六号上天，作者异想天开，竟要托“餐桂月”“饮银河”的航天员把自己的诗词带向高天：“今朝华夏拓封疆， 串起繁星一线长”“我有腾霄诗百首， 烦君传写到苍苍”（《乙酉重九后一日神舟六号升空，赋此致航天员》）。这种语言，古人自然道不得。连战、宋楚瑜访问大陆，星汉按耐不住兴奋，挥笔疾书《连战宋楚瑜大陆访问团归去后作》七律一首：

    六十年无渡海帆，今朝机翼破云岚。为怜宝岛千重翠，共顶神州一片蓝。大会堂宽收日月，中山陵峻望东南。频催海峡清风荡，涌起碧波如细谈。

    无须解释，一看就懂，到口即消，全仗其“语言新”！

   改革开放初期的农村，呈现出一派生机，首先映入星汉眼帘的就是农产品的自由买卖，诗人捕捉到了农民兄弟迈向小康的舒畅心情。《蝶恋花•过澧水书所见》这样写道：

    背篓红岩人待渡，明灭青山，家倚斜阳住。赶集卖瓜钱未数，一篙点乱波中树。    远嗅山村油与醋，想得妻儿，屡望门前路。修竹石阶云绕处，轻歌声里长天暮。

    城里人在分享农民兄弟欢乐的同时，也得到了自己的实惠，那就是“菜篮子工程”进展顺利。有“田间多少英雄汉，来卖新蔬不卖刀”的农村汉子，自然就有“今日天街人似潮，提篮翁媪嗓门高”（《州桥遗址书所见》）的城里人。星汉是农村出来的山东汉子，其情感与农民相通，出语真实自然，颇能感人。

    对现实要“美”，也要“刺”。星汉出于对当前我们伟大事业关心和爱护，仗鞭在手，对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和不良行为，予以挞笞。身为教师，星汉最为敏感的就是教育事业某些环节的腐败：

铸就灵魂透骨寒，教书谋得一枝安。工资不保欠再欠，学费难收环扣环。水分文凭漂似水，山头利益重于山。上司考察多辛苦，几趟欧洲去复还。（《乙酉春节步韵和东遨无题四首之二》）

    分配的不公，工资的拖欠，学费的难收，文凭的虚假；有些领导干部拉帮结伙，以“考察“为由出国公费旅游，都集中到这首七律的56个字当中，诗人憎恨教育界腐败的情感也得到了充分的表露。再看：

    四季何曾色胆寒，有钱真个保平安。伟哥刚猛天天见，小姐娇柔面面环。大盖帽中多旧雨，笆篱子里梦巫山。就医一语堂皇甚，不减威风谈笑还。（《乙酉春节步韵和东遨无题四首之三》）

    读罢此律，便知是讽刺钱权交易和某些地区司法的腐败，可谓入木三分。此律的用语，纵横捭阖，新意频出：“旧雨”“巫山”二典算得上化腐朽为神奇，“伟哥”“小姐”“大盖帽”“笆篱子”诸词都是新鲜活泼的生活中的口语，作者的爱憎，亦于斯可见。

    星汉善于将自然界中的某些景物看成是腐败分子的化身，把“指桑骂槐”的手法运用到了极致，明眼人一看就能跟现实中的腐败现象对上号。“盘根错节乱纷纷，霸地千秋势入云。我作游人只经过，前途荫庇不须君”（《阳朔大榕树下作》),前二句自然是对独霸一方，目无法纪的“地头蛇”的讽刺，后二句则表明自己对这种人的不屑。“披星戴月见辛酸，我为农家叫破天。不向淮南攀附去，任他走狗再升迁”(《乙酉新正拟鸡言》)，此绝用“鸡犬升天”的传说，对“披星戴月”踏实肯干的农村干部给予颂扬，对跑官买官，逢迎巴结而得高升者给予讽刺，说他们是连家禽都瞧不起的“走狗”。“欲看星河须仰头，天波无语自千秋。人间略现花花样，不耐清寒便下流”(《雁荡山观大龙湫》)，此绝的表层意思，是说“高处不胜寒”银河，下落而成为大龙湫，想象已是丰富；但揣摩语意，当是为某些知识分子而作；当他们“无语”实干时，人们对他们仰慕之情，无异于“欲看星河须仰头”，但在改革开放初期，有些知识分子耐不住寂寞，向“人间花花样”靠拢了，甚至到了“下流”的地步，岂不悲哉！“脚踏三江岁月闲，手头宽绰惹人攀。也无心肺也无骨，不倒原来有靠山”(《乐山大佛》)这简直是“智无四两，肉重千斤”，手中有权，碌碌无为，不管百姓死活，却有靠山可依的一些官员的画像。这些腐败现象，从一些报道中，就能得到证实。而星汉的《浣溪沙•过威虎山，有感腐败戏作》就是这样写的：“八大金刚干保镖，山头拉起暗中捞。网联上下任逍遥。  威虎厅还添小蜜，百鸡宴已换佳肴。何曾稍逊座山雕。”诗人认为，这帮子人拉山头、搞帮派，吃喝嫖赌，简直是不亚于座山雕的土匪！对这些主旋律中不和谐的音符，诗人曾苦恼过：“世事岂能浑到此，用真眼看便糊涂？”(《初戴老花镜自嘲》)但是，苍天在上，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党和国家岂能容忍这些蛀虫，最终他们一个个都落了个可耻的下场。这些，也都能从报道中，得到证实。星汉在广州参观见南越王墓博物馆时，就在《定风波•见南越王墓葬品感赋》下阕对这些家伙当头棒喝：“掘地曝光成一瞬，应信，人间正道是沧桑。借问今朝贪恋者，难惹，权威可比旧君王？”诗人在这里并不从文物价值着眼，而是认为南越王丰富的陪葬终于“掘地曝光”，但南越王本人却被历史的长河冲刷得无影无踪。对南越王来说，真是“人财两空”，“难惹”的“贪恋者”，难道还不自省吗？

   诗词的“三新”，在星汉以旅游为题材的作品上表现的更为充分。且看《水调歌头•游德天大瀑布》一词：

    李杜纵然到，笔墨也难书。相机早已填满，先辈又何如！休讲银河老话，莫拟丹青旧景，电脑集成图。只写几行字，含意必空疏。    乘竹筏，瀑流下，浴珍珠。千秋乐曲交响，苍宇落音符。既是地生天造，不属人间私物，万类共蓬壶。传语禽和兽，与我竞歌呼。

    天下瀑布多矣，怎样用文字表现得最为充分，是摆在后继者面前的难题，弄不好就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几九天”的翻版。这里的画面是“电脑集成图”，这里的声响是“千秋乐曲交响”，这可谓有声有色，语言不谓不新！在这和谐的环境里, “万类共蓬壶”，人和人类朋友“禽兽”都能占一席之地，这种思想不谓不新！

    星汉每以寻诗为名，游历四海，笔者的见识当然就少得多了，但毕竟也还见过几处溶洞，当地人对洞中钟乳石的造型大都以动植物相比附。真用文字将其表现出来，往往殊觉费辞。而星汉题作《与江苏诸诗友同游宜兴善卷洞，如电视剧〈西游记〉师徒入洞府然，戏作》的七律，在妇孺皆知电视剧《西游记》的今天，只看题目就能想象出善卷洞中的景象。观其诗句为：

    也友神魔作暂留，清风导路扫闲愁。尘缘未了须三顾，美景何妨又一偷。僧动凡心抒浪漫，精生白骨换温柔。我与诸君归去后，人前也敢话西游。

    用诙谐俏皮的语言，轻轻地将溶洞中的游客和景物烘托出来。诗词中以溶洞联想到电视剧《西游记》，其他诗人未必不知，只是星汉捷足先登罢了。

    描摹国内风景不易，描摹国外风景亦难。越南下龙湾称作“海上桂林”，而诗人在《贺新郎•游越南下龙湾》上阕只用一句“百里海湾明镜上，谁撒奇峰千点”，使桂林之风貌就呼之欲出了。下阕又说“待携归、赠于亲友，不教寒俭。但愿国门知事理，莫作走私人犯。”寥寥几句诙谐的语言，将两国人民都重视此地风光情感跃然纸上。在马来西亚，诗人用“敢称脚大神州小，长瞰云低落日圆”（《南中国海濯足》），来反衬南中国海的广阔；用“说与来潮且停步，沙滩指画不容删”（《与玉奎吟兄同游曼奴干岛》），来抒写在海岛沙滩上游乐的悠然；用“黄发女郎初上岸，双眸收得海蓝蓝”（《亚庇海滨作》）来描摹所见到的欧洲游客。这些句子，都活泼自然，极富形象性。这些都有赖于星汉谙熟格律、驾驭语言的不凡功力。

   星汉的作品中，有一定数量的咏物诗词。咏物诗以“物”为吟咏的对象，或借物抒怀，或托物寓意，但要达到“物我一境”的境界，殊非易事。星汉的咏物诗大都能在曲尽“物”妙的基础上来抒发自己的情思、感慨。例如《咏电梯》：
不言辛苦不言忙，轨道遵循日月长。但使胸中群众在，高低上下又何妨！

    这种“胸中群众在”的电梯，难道不是诗人对遵守法纪、辛苦操劳、能上能下的真正“人民公仆”的赞扬？再如《高压锅》：

    终生经水火，日日忍熬煎。潜沸积于腹，长吁仰向天。平时饱酸辣，过节染腥膻。有气不得出，粉身惊玉筵。

    这里句句不离高压锅这个“物”，但读者马上会悟到这样一个道理：对任何事物都要理顺关系，否则，它会来个“鱼死网破”，高高在上的享受“玉筵”的食客将会不死即伤！《西江月•沿头屯河，赋河卵石》一词是“曾带一身棱角，乍离千载山丘。细磨幸遇众良俦，方免浊流冲走。  但望澄清河水，暂教显露珠球。人言圆滑总无由，自有坚心如旧。”这里我们看到的是出身低微，在社会上长期磨练而又坚韧不拔的人群。如果说对这个“河卵石”式的群体，还有“坚心如旧”可以称许，那么，星汉的七绝《足球》：“终生受气气填胸，踢去踢来无定踪。已是双方脚下物，却教何去又何从？”简直就是对小人物任人摆布的人生境遇的不平之鸣了：无论是文化大革命中对立组织的武斗，还是平时领导之间的拉帮结伙，倒霉受害的都是普通的群众。值得注意的是，星汉的咏物诗词所咏之物，都是现当代的东西或古诗中所无。

    亲情，是任何时代任何诗人无法回避的内容，要真正做到表现现代意识，不落前人窠臼，不但要“感情新”、感情真，还必须要“语言新”。星汉先生有爱女名唤剑歌，在剑歌的每个人生阶段，都有父亲的诗作伴随。笔者现举数例，以证其“语言新”。《剑歌被选为少先队中队长》写道：“大红等号臂间悬，近日双眸斜左边。只怕针穿额头破，白牌才未挂眉前。”诗人诙谐语言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到小孩子当上中队长时的自豪神态。在这种貌似批评的语句的后面，我们也能看到诗人的自豪神态。《行香子•剑歌十二岁生日作》这样写道：

    三四毛猴，五六丫头。蛋糕前、臭味相投。行为诡秘，话语啁啾。正不知臊，不知累，不知愁。    批评便怒，夸奖无休。听人说、品学兼优。家中打醋，校内加油。愿驯如羊，忠如狗，健如牛。

    这首词中，小学高年级或是初中低年级儿童的喜怒哀乐，家长的期盼和祝愿，都是通过如行云流水的语言表现出来的。孩子大了，赴美留学了，但父亲仍然放不下一颗思念之心。在《送小女剑歌赴美攻读博士学位》一律中有“但经欧美蓝天远，休问爹妈白发多”一联，让我们看到了孩子远离的无奈和自己垂垂向老的辛酸。再看《剑歌留学返美后作》：

    银鹰昨日向西旋，十二时辰度似年。倦眼直随红日走，苦心总在白云悬。挂钟费力消长夜，电话偷闲睡一天。只盼回春假期到，背包顽劣又门前。

    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顽劣”的，但“顽劣”中也包含着孩子的活泼可爱。笔者亦为人父，曾被此诗所感动。细想来，朴素明快的语言当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一般读者在阅读欣赏中华诗词时，典故是其理解障碍之一。笔者于诗词创作不甚了了，只是站在读者的角度上认为，为了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作者和读者之间的情感交流，最好是不用典，次之是少用典，再次是活用典，慎用生典、僻典。诗词的语言要高度浓缩，力求精炼，有时候用典可以加大诗词的容量，但是，滥用生典、僻典，以此来炫耀自己知识的渊博，就难免有“掉书袋”之嫌。倘用典能无堆砌痕迹，如水中着盐，食有味而觅无形，自是高手。上举星汉诗词各例，就是不用典、少用典的范例。至于星汉诗词活用典的例子，如“过海书生第九仙，沧浪不浊影悬悬”（《与玉奎吟兄同游曼奴干岛》），就活用了“八仙过海”的神话传说和《孟子•离娄上》中的孺子之歌；《打鼾自嘲》“豪气储胸力万钧，南柯梦里显精神。平生功业君休笑，也是惊天动地人”七绝中第二句自然是用李公佐《南柯太守传》的故事，此为熟典，读者易知；第三句其实是自苏轼《自题金山画像》中“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化来，但即便不知苏轼的诗句，也不会影响对这首诗的理解。我们再看《雨中望巫山》这首七绝：

    大江雪浪壮心魂，东指秋山两岸分。神女难留真铁汉，任他行雨又行云。

    如果不知此诗用典，只是按表层意思理解为，“诗人在大江中的船上迅速东驰，巫山神女峰下的风风雨雨，也难阻其行程”也未尝不可。雄豪之情，已灌注字里行间。如果读者知道此处用《文选•宋玉〈高唐赋〉序》所言“云雨”典故，也就随之莞尔一笑。在语言的用典方面，星汉也在“新”的范围之内。

    星汉七绝《游卢沟桥感赋》曾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红金龙杯诗词楹联大奖赛”获特等奖，诗为：

    石狮依旧对苍苍，亲见八年烽火狂。此地夕阳西下后，朝朝带血起扶桑。

    后来在出版纪念册时，诗人应约撰有《〈游卢沟桥感赋〉创作经过》一文，其中有这样几句话，复引于此，并以作小文的结束语：

    星汉以为，诗作不能重复古人，不能重复他人，不能重复自己。不能重复自己，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能重复他人，我未见他人有此类诗作；不能重复古人，古人不知道地球是圆的，自然写不出这样的诗来。窃以为，此诗能在大奖赛中侥幸夺魁，除评委们的谬赏外，即在于‘前无古人’，求一个‘新’字罢了。

（李志忠，1965年生于新疆若羌，新疆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古汉语、语言风格及汉语方言研究。）

此稿原载《新疆教育学院学报》2006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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